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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恰同学少年时二十七（第1页）

合阳中学那时并没有图书室，柯俊文本想找地方借点有关合川八景的书来看，一直没能如愿。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没想起向谢志琴借有关书来看，有可能因为平时他与谢志琴并没有多少交道，两个人之间并不熟悉。

柯俊文很佩服谢志琴能把有关合川八景的相关诗词记得那么滚瓜烂熟，但过后他想想，那些其实与学习没有多大关系，反正又不考，所以过了些时间，柯俊文就把这事忘于脑后了。

这天下午第三节自由活动课之后，有的学生陆续在回家，校园还有不少学生在来来往往，有些不急着回家的学生在各处逗留。柯俊文上了个厕所，慢悠悠的走到教学楼一楼，正要准备上楼，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教学楼后面走了出来，她走出来的后面就是那个无人去的三角空坝。

“这不是89级的那个女体尖吗？”柯俊文一阵纳闷，“她不是毕业了吗？”柯俊文在心里想着。

那个个子高大穿着运动服套装的成熟女生，也看到柯俊文了，她看了柯俊文一眼，甩着马尾若无其事地往教学楼前的操场走去。

柯俊文站在楼梯处，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一两分钟了还在想：“难道她毕业没考上体校复读了？”正在他想着想着边上楼的时候，一个长得英俊而且个子也比较高的男生也从教学楼后面走了出来，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人也若无其事地走出了一楼，向学校外面走去。

站在楼梯拐角处的柯俊文，能很明显地感到这两个人从教学楼后面走出的样子，都是在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他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肖胜利已经没有和柯俊文他们住一个宿舍了，所以柯俊文想找他问一下那个89级女体尖是不是复读了，也没有找到他人。

星期一午间休息的时候，柯俊文却从尚亚玲口中听到了一个相当炸裂的消息：“初三有人在谈恋爱！”

赵鹏是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真的呀？！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柯俊文和杨骏听到这个消息自然也是很吃惊，都认真地听尚亚玲小声地给他们说：“当然是真的，上个星期六下午，有人看到谈恋爱的两个人在教学楼后面，他们在那后面偷偷约会呢！”尚亚玲说这话时虽然很小声，但语气很重。

杨骏看了看四周，然后小声地问：“哎，是哪个你晓得不？”

尚亚玲仍然压低声音说：“90级二班的，听说那个女生是个体尖，男生是个复读生，长得很帅！”

杨骏和赵鹏都说：“不晓得是哪个，认不到！”

柯俊文却心里相当清楚了，他犹豫了一下，心里在想要不要说，最后他还是小声地对他们说：“我认得到！”

三个人这时都期待地盯着他，眼神充满好奇，其实大家对谈恋爱这些事，都透露出极大兴趣。柯俊文说：“那个女生也是复读生。我为什么晓得呢，以前和我们住一个宿舍90级4班的肖胜利是体尖，我以前常常看到他们在一起训练，那个女生原来就是89级的体尖，看来也是留级或是她毕业没考上体校又复读了吧！”

尚亚玲哦了一下说：“原来是这样，我也是才听我们宿舍其他人说的。”她顿了一下，似乎想了一下，但还是又小声地对杨骏，柯俊文和赵鹏三个人说：“有人在楼上后面窗户，看到他们躲在墙角角，抱在一起接吻呢！”说完这些她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背朝后靠盯着张大嘴的杨骏。

杨骏也捂着嘴轻轻笑了起来，大家都朝四周看了一下。

柯俊文笑着朝他们三人招了一下手，大家都把头凑近了一些。柯俊文小声说：“上个星期六放学的时候，我上楼来，正好看到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从教学楼后面走出来的。当时我还在想，怎么这个89级的女生还在学校呢？！原来他们那时正好刚刚那个了呀！”柯俊文说完也笑了。

“班长你也是赶巧了哟！不过偷看别人接吻眼睛要长挑针哟！”尚亚玲笑着开起了柯俊文的玩笑，赵鹏和杨骏都大声笑了起来，然后觉得不妥看了下四周又小声继续笑着。

“我没看到啊！”柯俊文瞪大了眼睛对大家说：“我只是看到他们两个先后从那后面走出来，那个女生先出来，过了两三分钟那个男生才走出来。我当时并不晓得他们在干什么呀？我是站在一楼上楼梯那儿呢！不过那时我总觉得他们从那个无人的地方走出来，总是有什么事的！”

“是啊，他们胆子也太大了啊，敢在学校谈恋爱啊？而且，还那么大胆，在那后面······在那后面······”赵鹏觉得接吻这个词说起来还是很难出口的，就有点语无伦次了。

大家都是这种感觉。

90年的初中二年级学生，大多都才14、5、6岁，女生要早点进入青春期，男生才刚刚进入青春期，正是心朦胧情朦胧的时候。整个社会，都不提倡早恋，觉得初中生以及高中生都是长身体学知识的时候，这时谈恋爱是件犯忌甚至丢大人脸的事，特别是女生，对名声都不好。

思想相对保守的年代，成年人的担心和社会对于早恋的不允许，在一定程度上还是真正的在保护女生。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但是谈恋爱最终大家想到的是，少年少女们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这才是最为严重的。在思想上，所有人还有另外一个想法，那就是觉得女生在这么小就谈恋爱，觉得这样的少女不纯洁，长大后不会是什么好人，会是个放浪的女人。一旦一个初中女生谈恋爱被人晓得，大家都会觉得她很贱，甚至会被人背后骂骚货，长大了她会被熟识的人嘲笑嫌弃。而男生，根本不会遭遇这么严重的非议，甚至有家长只是嘴上说说，心里反而觉得自己儿子不得了。那时的社会，在这个问题上，就是这样严重区别对待男女少年的。

柯俊文的思想也是不包容的，他也是不会喜欢一个早恋的人的，自然针对的是女生。他跟所有人都是大同的思想，他也觉得这么小的女娃儿偷偷谈恋爱，“偷偷”这个行为本身就是违背公序良俗不守规矩的。他甚至会觉得这样的少女是不道德的，是不干净的。如果叫他说个所以然出来，他也讲不出什么道理，他就是从心里觉得这样的女孩不会是好人。

少年的柯俊文受当时普遍社会风气和思想的影响，他认为一个小女生，谈恋爱自然会有搂抱亲吻这些，对于当事人来说这没什么，他们如果一直在一起结婚了也没什么可非议。但对于当事人之外的人看来，这样的女生就不干净了，被人摸过了，亲过了。如果小女生小男生又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这就是严重的道德败坏了，这样的女生长大了也是肮脏的。柯俊文认为，他们结婚了倒没什么，对于别人没什么影响。但如果这样的女生，对于他人来说，就是不洁的了；如果她再找别的男性，对于这时的男性来就，她就是脏的了。

当年的柯俊文，就是这么个思想。事实在1990年，哪个男性不是这样的思想？

柯俊文有时细想起来，也觉得这样的社会，对女生来说，还是严苛的，心里也总觉得这样对待女性，还是有点不公平。

但柯俊文对于那个89级女体尖生，心里并没有产生厌恶感。他觉得她胆子有点大，她谈恋爱也不关他什么事，跟他是不会有任何关系的。有时柯俊文也有点佩服她的大胆。

同在90级二班复读这两个风云人物，这时他们应当都是年满18岁了。他们也不知道其实很多人都晓得了他们的事。虽然他们平时在校园基本从来不走在一起，就是外出约会，都是有意的一先一后出校门。但是只要看到其中的一个人出现，教学楼上必然各层都会趴着一些人在望着，捂嘴笑着，看着这昭然若揭却装着若无其事的两个人的表演。其实很多人心里，觉得他们都是大人了，谈恋爱也算是正常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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