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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放凉了,倒进馅儿里,再搅匀。搅拌的时候,坚果仁和糖油合成了诱人的香味,何田忍不住先吃了一小勺。她看了看刚才揉好的几个面团,掀开蒙在碗上的湿布,紫红色甜菜面团已经开始发酵了,另外两个面团很快也会开始膨胀起来。她用食指在三个面团中间依次戳了一个洞。就在这时,小麦在屋子后面突然汪汪地叫了两声。然后,叫声停止了。何田从面团里拔出手指,侧耳倾听,四周没有异动,只有哗哗啦啦的雨声。她的身体略一僵硬,立刻快步走向门口。她的猎槍就挂在门后。何田拉开木门,抬起手,正要取槍,一股巨力猛地将门板朝她撞来——“嘭——”的一声,何田被撞得倒仰着摔倒在地,脑门和鼻子剧痛,眼泪被刺激得流出来,她顾不得擦眼睛,双手撑地跳起,一把扯下猎槍,手臂一甩,子弹上膛。何田转身、蹲下,只看到门帘外站着几个高大的身影,正要扣动扳机,左臂忽然一麻。她大惊之余,还是果断扣动了扳机。“轰——”门帘被火|药爆|炸的威力冲得飞起、燃烧、化作一团黑烟,左臂上那股麻痹感也同时蹿向何田全身,她眼前一黑,耳朵里“铮”地一线嗡鸣,视野就此一片漆黑。何田再次醒来时,只能睁开眼睛,全身没有一块肌肉听从她的指挥,视野也是模糊的,还时不时眩晕,胸口一阵阵泛着恶心。她听到有人喊,“把她扶起来,她要吐了!”立刻有人粗暴地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拎起来,拖到了屋子一角,让她靠在墙壁上。紧接着,有人捏着她的腮帮子,往她嘴里扔了一颗药丸。药丸辛辣无比,入口就化,那股辣味呛得她眼泪直流。但是那股恶心想吐的感觉也止住了。何田用力眨了眨眼睛,猜测自己很可能只昏迷了很短暂的一段时间:屋子里还是刚才的样子,没有什么东西被翻乱,除了四个穷凶极恶的大汉和被炸飞的门帘。她看向门口,泥地里,血水正从一个大汉胸口不断流下来,混进泥水中,随着雨水的冲刷向四处蔓延。易弦……小麦。他们还没发现易弦!何田的心脏再次快速跳动。从刚才感到异常,到双方互相攻击,再到现在,很可能才过了一分钟!易弦,易弦可以逃脱!她的心扑通扑通跳着,祈祷这些人没有更多的同伙了,这样易弦就能赶快逃走!听到刚才的槍声,一定明白发生大事了!千万别跑回来,快逃走!藏在林子里!她急促呼吸了几下,有人蹲到了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笑道,“兄弟们,看一看!”另外几人都笑了,“没想到这种荒山野岭还能遇到这样的货色!”一个人走过来在她脸上摸了一把,“运气真是不错。性子辣了点,不过嘛,哈哈,这匹小母马越是跳得高跳得有劲才好玩呢!哈哈,哈哈!”“先把她绑起来,这小妞手可狠,大头就这么嗝屁了,一粒金沙都没见着。这是她的地盘,可别让她再出什么幺蛾子了。”他们说着,把何田捆得结结实实,还用一根小竹子勒住她的嘴,让她无法出声。就像给马戴上的嚼子。何田感到愤怒而屈辱,可是别说反抗了,她现在连一根小指头都动不了,嗓子也像是肿了,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两个大汉把她捆好扔在窗台下面,就和另外两人一起翻箱倒柜,先找到了钱,四个人先分了钱,又开始倒腾,他们似乎还很饿,可没找到什么吃的,一个人跑过来问何田,“小丫头,你家的吃的呢?”另一个人说,“小心点吧,这家里像是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呢?”他们又问何田,何田装着还没恢复清醒的样子呆滞地睁着眼,眼皮一眨不眨,眼珠也不动。那两人得不到回答,蹲在何田身边,猥亵地打量,“这小妞年纪不大,发育得不错啊,哈哈哈。”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那个大汉从橱柜上拿下一个小玻璃罐,摇晃了几下,叮叮当当作响,“兄弟们,别光顾着看美女,来看看这是什么?”“金子!”“是金沙!”“有黄豆那么大!”四个匪徒聚在一起,看着玻璃瓶里那几粒金色的小石头,瞪大了眼睛。作者有话要说:掉马倒计时开始。雷电“金子!”那几粒何田从附近的河滩上挖沙子带回家的小石头确实是金子。几个大汉玻璃罐拧开,取出那几粒小石头又鉴别了一会儿,开心地哈哈大笑。没人留意何田。她对着窗口,拼命想要摇头,或是示意,可惜,身体根本动不了。在她想象中这时应该赶快找地方藏起来的易弦,正站在窗口外面,以眼神问她:“你有没有事?”这个蠢货啊!何田在心中大叫,又苦于无法说话,气得直翻白眼。一着急,她的心跳又嘭嘭嘭地加速,耳朵里又开始嗡鸣了,眼泪也流出来了,好像口水也流出来了。何田眼前一黑,又昏倒了。她在几秒钟后醒来,易弦已经不在窗外了,可是何田心里明白,这家伙恐怕不会抛下她自己跑了。可是,易弦一个女孩子,又能做什么呢?何田急得想哭。对方可是四个大汉,带的武器还都很先进,还有麻醉针之类的高级货,她刚才连麻针是怎么发射的都没看清。这几个匪徒穿的是制式统一的迷彩服和皮靴,一看就知道绝对不是普通的山贼,他们全都十分魁梧,脸上手上还有陈旧的伤疤,刚才偷摸袭击的时候,他们只差一点就完全成功了。何田能轰死一个,只能算这个人实在不走运。四个匪徒才能发现金子的那股兴奋中冷静下来,为首那人叫刚才捆何田的两人,“把她弄过来,我要问她话。”不爱说话的那个人这时也找到锅了和米,坐在火炉前蒸起米饭。何田嘴上的竹子被摘下来,给拖在地上拽到土匪头面前。土匪头右脸上有一道从太阳穴划到下巴颏的刀疤,他一笑,露出两排狼一样的白牙,“地窖在哪儿?”何田犹豫一下,说,“地窖里没肉。”她这时能说话了,可是口齿不清。“哦。那肉在哪儿呢?”“在……房子后面,有一个熏肉小屋。”熏肉的小屋离厕所不远。从厕所的窗口,可以看到所有窝棚,门后还挂着防熊的利斧和猎槍。要是让他们分开,易弦也许有机会。何田的合作态度让土匪头满意,他伸手摸了摸何田的脑袋,“你们家,还有什么人?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何田背后寒毛直竖,觉得就像一只棕熊的手掌在她头上,她急促呼吸着,思索该怎么回答。撒谎说家里没有别人是毫无意义的。匪徒们翻屋子的时候早就看到了,家中有两套洗漱用具,大小不同的衣服,还有,棚板上有两套被枕。她想着,抿紧了嘴唇,眼泪就不知不觉流下来。“啊,你不想说啊!没关系,我们就在这儿等着,看看你的家人是会来送死救你,还是会扔下你躲起来。”土匪头笑着,把何田散乱的鬓发理在耳后,把她的耳廓捏在手里揉了揉,回头对同伙说,“去吧,你们都听见了,去拿肉。”两个匪徒不怀好意地对何田笑了笑,走出屋子,那个生火煮米饭的匪徒也站起来,走了出去,还带上了门。何田全身颤抖起来,再怎么鼓励自己,再怎么死死咬住嘴唇,也还是怕得流泪。“你哭什么呀?”土匪头露出猫玩弄老鼠的表情,对何田笑着,解开她身上的绳索,“你跟我说说,你是大姑娘,还是小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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