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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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刘琰笑道：&ldo;先生见笑，我这位表弟从小就不爱读书，她估计快听睡了。&rdo;

宋怀信倒也不觉冒犯，笑道：&ldo;去吧去吧。&rdo;

郑伯正给黄狗套绳圈，许京华溜达过去问：&ldo;要把它拴起来么？&rdo;

&ldo;嗯，不然它总添乱。&rdo;

&ldo;郑伯还养了鸡么？怎么没瞧见？&rdo;

&ldo;跑出去找食吃了，晚上自己会回来。&rdo;

&ldo;可是散养着，不怕野兽老鹰吗？&rdo;

郑伯肤色黝黑，笑容无奈：&ldo;以前养在鸡笼里，也有野兽来偷吃，还伤了大黄的兄弟二黄，先生伤心，索性放养了，剩下多少，全看天命。&rdo;

&ldo;……&rdo;养鸡不好好经管，还看天命，这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家。

不过这话不好直说，许京华试探着摸摸黄狗的头，&ldo;它叫大黄么？&rdo;

郑伯点点头：&ldo;小公子同它玩吧，小老儿得去后园浇菜。&rdo;

&ldo;你们还种了菜么？我刚还想说，这院子里空着光长荒草，怎不开垦了种点菜？&rdo;

&ldo;种了都不够鸡祸害的。后院架了高篱笆，鸡飞不进去，还好些。&rdo;

&ldo;我可以去瞧瞧吗？&rdo;

郑伯没想到富家公子有这雅兴，以为她可能是刚上山，觉得新鲜，就说：&ldo;当然，请这边走。&rdo;

许京华跟着他绕到正房后头，果然迎面就看见一排差不多一人高的篱笆，她个子高，不用踮脚就能看见里面种了什么。

&ldo;这宋先生根本不是踏实在这里过日子！&rdo;

从宋怀信这里告辞出去，许京华立刻迫不及待地跟刘琰说。

刘琰回头看了一眼，见足够远了，主人应该听不见，才问：&ldo;你怎么知道？&rdo;

&ldo;他们养鸡散养，这里可是山上，左近没有别的人家，野兽老鹰没有惧怕，难道白放过鸡不吃？我问郑伯，他居然说，宋先生说能剩下多少算多少‐‐我后来又问了问，宋先生在守孝不吃鸡，他们养鸡是要拿去换粮食的，可这么个养法，能剩几只？连蛋都捡不回来，不知被鸡下在哪里了。&rdo;

&ldo;也就是说，根本换不够口粮。&rdo;

&ldo;对。而且他们虽然种菜，但根本不会种，你先前说，他们已经隐居守孝三年了，如果真是踏实守孝隐居，怎么可能三年都学不会种菜，鸡也养不好？&rdo;

刘琰若有所思：&ldo;你说得对。换不来口粮，菜也种不好，平日一定有人接济他……但我试探过，劝他入朝效力，他态度却很坚决。&rdo;

&ldo;大概有别的原因。&rdo;

刘琰点点头，琢磨一路，上到五龙祠后，就把最能干的随从打发出去，探听是谁平日接济宋怀信，以及他有没有与山下乡民往来。

随从走之后，房里只剩钱永芳伺候，刘琰吩咐他：&ldo;我们明日先不走，附近不是也有寺庙么？你带人过去看看，就说我们要做法事，顺便套套话，问问僧人和宋怀信有无往来。&rdo;

钱永芳应声而去，刘琰没再叫别人进来服侍，自己和许京华说：&ldo;其实说到李相去世时，我也若有所觉。宋先生听说此事，好像有点喜意。&rdo;

&ldo;怎么？他们有仇？&rdo;这个许京华真没看出来。

刘琰笑起来：&ldo;算是吧。最大的权贵之家同新法，仇正经不小呢。&rdo;

&ldo;李相家是最大的权贵之家吗？可他不是同你有亲戚？&rdo;

&ldo;权贵之家难免同皇室结亲。他是我母后的堂伯，也就是说他与我外祖父同祖父，到我这里，已经很远了。&rdo;

许京华被他这么一绕，差点绕晕了，只好抓住他那位外祖父问，&ldo;可是你外祖父不是造反被……怎么李家还是最大的权贵之家？&rdo;

&ldo;要不怎么叫世家大族呢？我教你一个词，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是说的他们这样人家。子弟做官的多，哪怕有一个犯了死罪，只要家中另有杰出重臣，朝廷也不可能为这一人，就把他们全族给灭了。何况当年先帝登上大位，李家确实出力不小。&rdo;

&ldo;是啊。这么说的话，宋先生是不是因为害怕李家，才说自己要守孝，不肯出山的？&rdo;

刘琰惊奇地看她一眼：&ldo;你今日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若此番能请得宋先生进京入朝，你居首功。&rdo;

许京华得意：&ldo;没想到我这么聪明吧？&rdo;

&ldo;这可不只是聪明。&rdo;刘琰忍不住感叹，&ldo;真不愧是娘娘的亲孙女。&rdo;

他语气太过真诚，许京华就有点不好意思了，&ldo;哎呀，也没什么，都是你告诉我的呀，这不是随便一想就能想到的么？&rdo;

&ldo;许姑娘高明，随便一想就抓住关节，在下佩服。&rdo;刘琰笑着拱拱手，&ldo;以后还请多多赐教。&rdo;

用玩笑语气，许京华就自在多了，&ldo;客气客气。那我们就在这里留几天？&rdo;

&ldo;我正想问你意下如何？&rdo;

&ldo;我觉得这老先生挺有趣的，而且是个厉害的人，对朝廷有用，他肯出山，娘娘和皇上应该都会高兴吧？&rdo;

刘琰点头：&ldo;当然。&rdo;

&ldo;那我也算将功赎过了。到时候你和宋先生一起回去，还能省了一顿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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