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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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许京华一惊，抬起头瞄了皇上一眼，见他正看着自己，又赶紧低头，小声说：&ldo;皇上圣明，什么都知道。&rdo;

皇上有点想笑，强忍住了说：&ldo;像你这样的傻孩子，都这么想！你怎不想想，娘娘若是有我们就够了，为何这么多年都不肯放弃，费尽周折、想尽办法地找你们？亲人再多，也没有一个就替了另一个的！&rdo;

&ldo;是，京华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一定好好孝顺娘娘。&rdo;听着皇上语气没那么吓人了，许京华麻溜认错。

&ldo;真知错了？&rdo;

&ldo;真知道了。&rdo;

&ldo;那你先起来。&rdo;

许京华借着起身的动作看了刘琰一眼，刘琰老老实实跪着，没看她。

&ldo;京华过来。&rdo;太后出声。

她只得歇了给刘琰求情的心，走到太后身旁站好。

皇上脸色不喜不怒，声调恢复先头那种带着威势的平淡，&ldo;京华有这种想法不足为奇，但刘琰是怎么想的，我到现在都没头绪，要不，你自己说说？&rdo;

刘琰头更低下去，直到触及地面，&ldo;儿臣知错，不敢申辩，请父皇责罚。&rdo;

许京华见皇上面色好像更冷了，忍不住伸手摇摇太后手臂，太后却道：&ldo;拉我干嘛？他本来就该罚。&rdo;

皇上转头，正看见许京华缩回手，就笑了笑。

一见皇上笑了，许京华壮着胆子求情：&ldo;皇上，是我不肯跟大殿下回来，他才……&rdo;

&ldo;他的错不在这儿。&rdo;

那在哪儿？刘琰还干别的了吗？她怎么不知道？

皇上目光转向刘琰：&ldo;你自己说。&rdo;

&ldo;是。儿臣擅作主张，又不敢写信回来禀明，令娘娘、父皇忧急……&rdo;

&ldo;你知道我们忧急，还这么做？&rdo;皇上用力拍了一下手边几案，&ldo;平日看起来少年老成，真放心让你出去办事，却如此肆意妄为，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途中出了差错，你也罢了，遂宁郡王就留下京华一个，你叫朕如何有脸再见娘娘？！&rdo;

许京华吓得呼吸都屏住了，太后却微微皱眉：&ldo;皇上再生气也不该说气话，什么叫琰儿也罢了？&rdo;

皇上解释道：&ldo;我的意思是，他若有什么，是他自找的，但……&rdo;

太后皱眉摇头，皇上收住话头，&ldo;罢了，既已平安回来，便不说这些不吉利的。只教训不可少，我看你五叔说得对，你胆子这么大，皆是因为从小没挨过打的缘故……去把板子拿来。&rdo;

还要拿板子？许京华眼见真的有人出去，吓得跑回刘琰身边跪下，求道：&ldo;皇上手下留情，大殿下从来没挨过打，您说打就要用板子，这他哪受得住？别说大殿下，我从小挨打也受不住的！&rdo;

她跑过来跪下求情，刘琰本来心里一暖，再听她后面说的话，那点儿暖瞬间就被寒风刮走了‐‐怎么着，她还想给父皇提点别的打人办法？

&ldo;那依你之见，该用什么打呢？&rdo;皇上果然很感兴趣地问。

&ldo;最好……不打。&rdo;

总算说了句人话。

&ldo;不打，我怕他记不住这教训。&rdo;

许京华赶紧拿胳膊肘戳刘琰：&ldo;记住教训了吗？&rdo;

刘琰：&ldo;……记住了。&rdo;

皇上在他们俩身上打量个来回，说道：&ldo;京华，你可别忘了，你自己的过错，我还没罚呢。&rdo;

&ldo;……&rdo;她真的忘了！

不对，不是还有宋先生吗？许京华赶紧说：&ldo;但是皇上，我们把宋先生请回来，总能将功折罪吧？&rdo;

&ldo;折谁的？&rdo;皇上问。

许京华：&ldo;两个人一起折，不行么？&rdo;皇上不是很看重宋先生吗？难道宋先生没贵重到这地步？

皇上摇摇头：&ldo;不行，只能折一个。&rdo;

&ldo;……&rdo;许京华看一眼刘琰，他还维持头很低的姿势，显得特别恭敬‐‐他这样生来高贵的人，大概是生平第一次头挨着地这么久吧？

许京华有点愧疚，就算中间刘琰有两头瞒着的嫌疑‐‐至少他跟她说的时候，说的是写信回去，告诉皇上和娘娘，他要陪着她北上，如今看来皇上和娘娘却都不知‐‐这事还是因她而起。

&ldo;那能不能打个商量，一人折一半？&rdo;许京华鼓起勇气，跟皇上讨价还价。

皇上没想到她还有这个主意，忍不住笑了：&ldo;你倒敢同朕讨价还价，勇气可嘉。&rdo;

这时内侍已把板子取来，许京华见那板子约两寸宽，长度好似说书先生口中的齐眉棍，本来快没了的勇气瞬间又暴涨，&ldo;这错本来也是我们两个一起犯下的，皇上您最讲道理，两个人各折一半，剩下的一起罚，这才公平嘛。&rdo;

&ldo;剩下的一起罚？怎么？你还想跟他一起挨板子？&rdo;皇上故作惊异，&ldo;你莫忘了，折半也还是要打的。&rdo;

许京华看着板子，感觉屁股隐隐作痛，试探着问：&ldo;那折半以后打多少下啊？&rdo;

皇上觉得很有趣，这两个孩子一路同行、走了那么远，显然已结下深厚情谊‐‐许京华明明很惧怕挨板子，为了刘琰仍不退缩，实在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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