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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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页）

顾意冬转过头去看车外，乔落只能看见他颤抖的脊背，她闭上眼睛。

&ldo;我不是赌气，不是报复，这是决定。就像你当年的那个决定……在我们爱得最好的时候喊停。

&ldo;顾意冬，我决定我们了断，带着我们所有的回忆、誓言、付出还有感情，一并了断。&rdo;乔落将拳头抵在胸口，似乎如此就能减缓心痛，&ldo;我要走出来，看在我爱了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不要这样拖着我，也别再想用愧疚毁掉我的人生！

&ldo;意冬，当年我尊重你的决定，也请你尊重我的决定。&rdo;

乔落说完打开车门就走，顾意冬始终背对着她没有动。

这一夜，贺迟开了一瓶龙舌兰，却一口都没有喝。他只是看着窗外，一直看着，就这样在窗边坐了一夜。

这一夜，商雨陪乔落大醉，她一直咯咯笑着举杯：&ldo;小雨，来，为伟大的乔落干杯！&rdo;

商雨按着她的杯子：&ldo;小落，别喝了，贺少不是不准你喝酒么？&rdo;

乔落侧头眨巴着眼看她：&ldo;贺少？哈哈，傻瓜，没有贺少。&rdo;乔落喝掉杯里的酒，又倒了一杯再仰头干掉，&ldo;也没有顾意冬，谁都没有。&rdo;

她埋头趴在桌子上，眼泪却啪哒啪哒地砸在膝盖上，轻喃：&ldo;我觉得痛……好痛……&rdo;

这一夜，顾意冬烂醉。陈俞康赶到的时候他已经不省人事，他试着将顾意冬抬起来，可是他一碰他，顾意冬就一下子支起身来死死地拉住他的手哀声说：&ldo;我不是……我没有！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什么都是错……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啊？我到底要怎么样……&rdo;平日里温雅从容的面容上全是深入骨髓的痛苦伤心。

陈俞康看着这样的顾意冬，莫名地想起多年前乔落去美国的那天，他也是这样喝到烂醉。就那样瘫在别墅前的糙坪上，睁着眼直直地盯着天，一动都不动。他自己也喝了不少，看顾意冬良久一动不动，不放心地摇摇晃晃走过去看他，似乎见到顾意冬眼角隐约亮光一闪，随即就侧过头去。

最后自己扛着他往屋里搬，他抓着门框死活不撒手，嘶声：&ldo;不走！不走！不要走！不要走啊！&rdo;

那声音哀戚得像锥子一样扎人的心，陈俞康一哆嗦松了手，顾意冬冲了出去，摇晃着走了几步就跪在了糙坪上，陈俞康看着他的背影那么萧索怆然，不知怎么的鼻子一酸，差点流出泪来。

第二天早上乔落在商雨家里醒来‐‐这样的狼狈，自然是不敢回家的。

醒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脸上还有免洗面膜，洗漱完毕之后，她撑着脑袋走进厨房给正在早餐的商雨一个飞吻：&ldo;小雨……你真好！&rdo;

&ldo;怎么样？考虑一下跟我lesbian？&rdo;商雨冲她抛媚眼。

&ldo;没问题啊，我这边都处理好了，现在就看你了！&rdo;

商雨回头审视她：&ldo;你认真的？&rdo;

乔落耸肩：&ldo;已经做完了。&rdo;

商雨不信：&ldo;你劝得了顾意冬？&rdo;

&ldo;我了解他的弱点。&rdo;

&ldo;可你不是说你对贺少说不出拒绝的话？&rdo;

&ldo;他会打擦边球我也会啊！&rdo;

&ldo;乔落，你人还正常？这难道不应该是一道二选一的题目？&rdo;

乔落摊手：&ldo;很明显，我得出了第三个答案。&rdo;

&ldo;天……这不是真的！绝世好男人啊……&rdo;

&ldo;拜托别这么看我！我比你心痛好么？问题是我无福消受。&rdo;

&ldo;冤孽啊……&rdo;

顾意冬果然不再来，贺迟也消失得干干净净。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乔落气定神闲地看不出任何问题，唯一的改变是工作更认真了。

偶尔和同事出去消遣一下，也和方歌聚了几次，多数时候都拉着商雨。

方歌依旧是那种潇潇洒洒的样子，妙语如珠的总是将气氛炒得很热络。

冬天越来越近，她开始在休息的时候拿一份菜谱研究滋补的煲汤。

一派安然淡定。

午餐的时候商雨终于忍不住问：&ldo;真的放下了？&rdo;

乔落眯着眼看窗外的阳光：&ldo;正在。&rdo;

&ldo;你看起来不错。&rdo;

&ldo;其实还是很痛，也不知道在痛个什么劲儿，就是时时抽痛。&rdo;

&ldo;小落，你够狠心的。&rdo;

&ldo;……我觉得我对自己最狠。&rdo;乔落右手握拳，拳心朝内轻击两下自己的左肩。

&ldo;……后悔那段日子么？我是说，跟顾意冬复合的那段日子。&rdo;

乔落一怔：&ldo;我不知道，做都做了……&rdo;

&ldo;其实我很讶异，对我也许不是大事，对你乔落来说，你似乎向来憎恨这些会折损女人尊严、不名誉的事情。&rdo;

&ldo;当时不知怎么，就是有一种莫名的执念，仿佛不去找他，就死不瞑目一样。我还没跟你说过我那时差点儿嫁给他表弟，现在想想自己真的是疯了吧。那时候总觉得生无指望，想要放手一搏一般。&rdo;乔落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ldo;现在才知道，有时候人真的不了解自己，那时贺迟就问我是不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以为我知道，但其实，我并不知道。但无论如何，终于是过去了，不是都说&lso;后悔是一种耗费精神的情绪，是比损失更大的损失，比错误更大的错误&rso;吗？所以还是不想了吧，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把握好今天，保持清醒，别再犯错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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