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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第1页）

籽儿娘这些年吃斋念佛，籽儿道：&ldo;我们夫人也是，自我记事，夫人就是吃斋的，常年礼佛，每年都往庙里捐布料衣物，我们夫人还给老爷点了长明灯。&rdo;

齐云若疑问道：&ldo;司夫人给司将军点长明灯?&rdo;

籽儿点点头，道：&ldo;只是夫人从不叫我跟着，总是自己去庙里。&rdo;

籽儿娘淡淡道：&ldo;说这些没有用的做什么，齐大人，今天你过来，还有什么话要说?&rdo;

齐云若道：&ldo;司夫人是心善的人。&rdo;

籽儿娘默然，齐云若道：&ldo;对那些自称是司夫人的亲戚的人，您知道多少?&rdo;

籽儿娘道：&ldo;夫人出身于城北袁家，那一家子都是假道学，夫人与他们多年不来往了，籽儿说的那些人，根本不是夫人的亲戚。&rdo;

齐云若点点头，若司夫人家中是好的，也不会为了什么虚名同意姑爷纳妾了，可是为什么司德既然想方设法纳了朱氏，这么多年却也对她不闻不问，让她和司夫人一起住着，一住多年，若是司德有心，带着妾室去西北也是件容易事。

籽儿娘道：&ldo;那朱氏也是个贱妇，还是姑娘就怀了身子，进门后仗着老爷喜欢，从不把夫人放在眼里，我们夫人那时也是十七八的姑娘，年轻气盛，跟老爷顶了多次，身后无人撑腰，奈何不了那狗男女。&rdo;

齐云若心里也替司夫人觉得可惜，不过却更觉得司夫人是不会为这么一个男人自尽的，可是他看向籽儿娘时，籽儿娘淡淡道：&ldo;老奴是不会前去官府作证的，就算老奴说了，那些官老爷也未必信我这个老婆子的话。&rdo;

齐云若问道：&ldo;当初朱氏夭折的孩子，是几岁没了的?得了什么病么?&rdo;

籽儿娘沉默了很久，才道：&ldo;……小孩子，总会有很多病症……这么多年，老婆子早就忘了。&rdo;

齐云若没有继续问，告别这母女出去。

齐云若找到方戈，道：&ldo;去查司夫人常去什么庙，是给谁点了长命灯。&rdo;

方戈点头道：&ldo;我明白了。&rdo;

齐云若觉得自己一天马不停蹄，还没有休息过，刚从籽儿母女那出来，就有人说王妃有请，王妃的母亲赵夫人来了。

齐云若换好衣服过去后院，一路上想清楚了赵夫人来的原因，看样子昨天那封信，的确到了紫阳伯夫妇的手上。

赵夫人也许是已经和齐霓裙说了，齐云若刚走进去，齐霓裙把一茶杯狠狠扔在他的身上，齐云若皱了皱眉，低下头用手掸开黏在自己胸前的茶叶。

齐霓裙气得发抖，说的话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ldo;齐云若，我倒真的是小瞧了你，你每次都能叫我这么吃惊。&rdo;

齐云若看着赵夫人，赵夫人脸色不比齐霓裙好多少，看起来很想冲过来自己给齐云若几巴掌，她冷冷道：&ldo;你从哪里知道的?&rdo;

齐云若道：&ldo;你们怎么会这么生气呢?连我都没有生气，夫人，是你们把我的东西随意分了，我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rdo;

齐霓裙尖声道：&ldo;贱人，那是我的!&rdo;

赵夫人冷笑道：&ldo;果然是贱人生的贱种，看看你没出息那样子，能把东西给裙儿陪嫁进皇家，是你那贱人娘的福气。&rdo;

齐云若怒道：&ldo;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娘!&rdo;

赵夫人道：&ldo;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那个贱人!我们齐家怎么也不会落入这个田地!你不知道当初齐家率齐家军时是何等的风光，齐家是京城第一门第，就算是哪个王爷见了老太爷和老爷都要恭恭敬敬的!你看现在呢?现在呢!老爷现在当着四品的小官，杉儿投身科举，现在还是七品!齐家这一辈子就这样没落下去了，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们母子!&rdo;

赵夫人歇斯底里地喊，齐云若却平静了下来，他看着赵夫人道：&ldo;从大康建国，齐家不断受着帝王猜疑，每一代的紫阳伯需要用生命才能洗刷去齐家被清算的风险，夫人，齐家的落败是早晚都要发生的事情。&rdo;

赵夫人冷冷地看着他，&ldo;就算你再有理由为你们开脱，你娘也是存着坏心来的，先是勾引了伯爷，再是把齐家军的秘密泄露了出去。&rdo;

齐云若道：&ldo;是我娘问了，紫阳伯就说了么?这难道只怪在我们母子身上?一切都是紫阳伯自己惹出来的!&rdo;

齐霓裙冷哼一声，&ldo;别什么都怪在父亲身上，如果不是你们母子，紫阳伯府根本不会到如今地步!&rdo;

赵夫人则道：&ldo;你根本不知道，紫阳伯府辉煌的时候，年年有数不尽的珍宝从各处送来，紫阳伯府名下的田庄、商铺数之不尽。而我们的军权被夺后，紫阳伯府一落千丈，都是你们母子害的!你有什么资格来要回那些东西……&rdo;赵夫人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看着齐云若，&ldo;这些本就应该是紫阳伯府的!&rdo;

&ldo;……这全部都是你为你自己的贪婪找的借口。&rdo;齐云若缓缓道。

一个不算完整的故事的框架终于在齐云若面前慢慢展开，数年前，知雅楼的水玲珑也许是带着什么目的接近了紫阳伯齐肃萧，孝中嫖娼只是个引子，紫阳伯世代掌握的一个关键筹码也到了水玲珑手上，所以皇上这么容易就把齐家的军权夺回，把齐家军打乱分散给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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