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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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云槿抱紧了她，暄明，你一定要回来。

次日，秦暄明确实回来了，他逃过了司马家的刀剑，又连夜去了北郊，却发现北郊大营已是尸山血海。

府里早已乱作一团，胆小的逃命，贪心的敛财。秦暄明找到云槿，对秦彦道：&ldo;父亲，叛军已在攻城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去杀几个逆贼，也好帮陛下脱险。&rdo;

他跪地叩了一下，拉起云槿，提剑就走。

&ldo;明儿，带公主去做什么？&rdo;秦彦已不抱任何希望，城门将破，援军不可能赶得及。他正苦思如何让云槿逃生，却不想秦暄明不肯忍辱负重，反而要带云槿去送死。

&ldo;我和云儿生死不分离！&rdo;秦彦只摇头，云槿平静道：&ldo;父亲，我们就听暄明的吧。倾巢之下，岂有完卵？我们又能逃到哪里去？&rdo;

秦彦流泪松手，秦暄明抱云槿上马。城中的情况和秦府差不多，死一般的喧闹，死一般的绝望。漫天的火炮隆隆作响，厮杀声越来越近，云槿暗暗捏紧了衣袖。

秦暄明将云槿带到城楼，将头盔给她，&ldo;云儿，你在这里，不要乱动，我就在这里！&rdo;

秦暄明翻越上了指挥台，和死守最后一道城门的将士一起应战。漫天的箭矢大雨般倾倒下来，血一直流到云槿的裙边，她咬了咬牙，还是待在那里，即使就在死亡的边缘，可是有他在，她不怕。

突然下面的进攻停止了，秦暄明看去，是赵鸣飞。

&ldo;秦暄明，你现在开城投降，我还会留你一命。&rdo;

&ldo;你可以放过任何人，唯独不会放过我，不是吗？&rdo;他冷笑了一声，轻蔑道：&ldo;你今天所作所为，已是乱臣贼子，他日百姓怨恨，青史批判，我又岂会向你求饶？&rdo;

这场战争一开始，流血不止。阴风吹得马来回打转，空气中死亡的气息比酒浓烈。云槿的衣服披风上都是血，她没有受伤，但她忍不住想干呕，头盔掉在一边，已经不能去捡。

守城的军士视死如归地坚守了两个时辰，一直没有等到援军，大势已去。叛军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喊杀声惊天动地。秦暄明抱起云槿，退至城中一角。

越来越多的兵士将两人围得地方越来越小，刀刃闪着凛冽的寒光，秦暄明将云槿护在身旁，他的发丝凌乱，面上额头都是血。云槿失去力气倒在了地上，死尸遍地，她忍不住哭起来。

秦暄明退到她身边，扶起了她，就在这一分神，一支长枪刺了过来，云槿上前半步抱住了秦暄明。他惊呼一声，来不及阻挡的长枪，闪着凛冽的寒气。

&ldo;云儿‐&rdo;枪头在刚触及她红色的披风时被击落，赵鸣飞大叫：&ldo;住手！&rdo;，

&lso;云儿……&rdo;秦暄明的泪水滑过血污的脸，落在她披散的长发上，那本是温润如玉的脸，现在却是无比凄凉，手中的长剑无力地掉在了地上。

&ldo;云儿，云儿，我来救你了，云儿‐‐&rdo;赵鸣飞看到云槿，欣喜若狂，过了今日，云儿还是他的云儿。

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ldo;我和我夫君生死不离。&rdo;

他闻声怔住，摇头道：&ldo;云儿，我不会让你死的！该死的人是他，秦暄明，今日便是你的死期！&rdo;

赵鸣飞持剑上前，赵千霖赶到，喝道：&ldo;将秦暄明和二公主拿下！&rdo;

&ldo;父亲‐‐&rdo;赵鸣飞急切地叫道：&ldo;杀了秦暄明！放了云儿！&rdo;

兵士犹豫了。

&ldo;不用，我们自己会走！&rdo;秦暄明挽起云槿，和云槿互看了一眼，两人点头示意，被兵士带走。

&ldo;云儿‐‐&rdo;

&ldo;没出息的东西！&rdo;赵千霖一马鞭抽在赵鸣飞身上。

&ldo;云儿，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rdo;她点了点头，秦暄明说道：&ldo;如果你可以活着，不要管我。我不想你拿任何东西换我活着，那样不如我死。&rdo;

他知道赵鸣飞是不会让云槿死的，尽管他一向暴戾，现下又因杀红了眼有些神志不清了，可是赵鸣飞对云槿是真心的。

&ldo;我答应你，请你也答应我，我们生死都在一起。&rdo;

尽管命运却跌入了黑暗，但十指紧扣的时候的时候却让人很安心。

叛军进城的第二天，皇上晏驾，太子和豫王生死不明，在司马家的帮助下，赵军轻而易举成了掌权者。

秦暄明心事重重，云槿虚弱得很，只是静静地倚在他肩上不说话。牢中除了秦彦，还有几位大臣，但都唉声叹气，愁眉不展。

&ldo;云儿，云儿‐‐&rdo;赵鸣飞的声音在幽暗的牢里显得格外地焦急不安。

他走过了几间牢房，终于在那里看到了她，他欣喜道：&ldo;云儿！&rdo;

秦暄明看着这样的狼狈不堪的赵鸣飞只觉得他可怜，淡淡问道：&ldo;何必呢？&rdo;

&ldo;我要带云儿离开这里，云儿，云儿……&rdo;他没有上前，她已经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神是他从来没见过的陌生，她说：&ldo;我和我夫君在一起，死也不怕。&rdo;

&ldo;为什么，云儿？&rdo;赵鸣飞失控地大叫了一声，打天下有何用，要这天下有何用，她已经不再爱他了。

&ldo;报，将军，城外发现北戎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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