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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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正从圣何塞坟场返回途中的拜诺恩，同样听到圣亚奎那的电结他声音。

他右手抱着波波夫，以最高速度在山岩间跳跃。

就在圣亚奎那镇民纷纷一手握着步枪或手枪，另一手提着汽灯或火把走到街上时，电结他声猝然而止。

没有人能辨別声音从何而来。

邦萨带着大群人，走到镇內南部的贝貢索寓所。瑚安娜与席甘多神父跟着前去。

到达那座两层木楼房前。屋子內异常沉静。只有二楼房间透出灯光。

邦萨把汽灯交给旁人，左手把自己腰间的手枪也拔出了。

&ldo;贝貢索!&rdo;邦萨呼喊。没有回应。

‐‐那小子一定是嗑了药!

邦萨这样安慰自己。

他率先冲前，伸腿踢向楼房正门。木门没有上銷，皮靴轻易把它踹开了。

邦萨紧张地把双枪指向门內。楼下黑暗的厅堂空无一人。

邦萨十分熟悉好友贝貢索家中的布置。他飞快地奔向通往二楼的木阶梯。另外四名手握提灯及手枪的镇民也一涌而入。

邦萨冲上了阶梯时，瞧见贝貢索房间门戶打开了。內里透出亮光。

邦萨混身冒汗，一步一步走近房门。其他四人则在走廊上守护。

邦萨闪到门旁墙壁，悄悄把右眼探向门口，视察房间內的情況&ldo;diosio!（我的天啊!）&rdo;邦萨发出不可置信的惊悸呼喊。

屋外的瑚安娜被邦萨的喊声嚇得一阵哆嗦。

拜诺恩同时到达镇中央的广场。

镇长桑茲一挥手号令，十余名镇警立即举起步枪和霰弹枪指向拜诺恩，把他团团包围。

拜诺恩环视四周：桑茲、镇警以至外围一个个手握着火把的男女镇民，全部露出敌视的眼神。

&ldo;你刚才到哪儿去?&rdo;桑茲质问。&ldo;假如没有合理的解释，我便要立即拘捕你!&rdo;

&ldo;又有人被杀了吗?&rdo;拜诺恩问。&ldo;在哪里?我要去看看。&rdo;

桑茲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他愤怒地从一名镇警手中抢过一柄步枪，瞄准拜诺恩：&ldo;把身上所有武器繳出!蹲下!&rdo;

拜诺恩无法忍受了。他褐色的眼睛直视桑茲双目。

桑茲的眼神渐渐变得迷惘。步枪垂了下来。拜诺恩的催眠力，完全压制了这个意志软弱的男人。

&ldo;把枪收起来……&rdo;桑茲随着拜诺恩的无言暗示而发出梦囈般的命令。&ldo;我们到那边去看看……&rdo;

在镇警开始下，众人扺达了贝貢索的寓所外。拜诺恩很高兴看见瑚安娜和席甘多神父仍然安全，却瞧见四名男子正蹲在一边一起呕吐。

邦萨坐在沙地上，脸色苍白无比，眼神渙散。

&ldo;发生了甚么事情?&rdo;拜诺恩脱下了桑茲的外衣‐‐桑茲毫无抗拒的反应令镇民十分吃惊‐‐披在瑚安娜肩上。

&ldo;不知道。&rdo;席甘多神父紧张地握着胸前的十字架。&ldo;你跟我上去看看好吗?&rdo;

拜诺恩点点头，摻扶着老神父进入漆黑的屋內。

贝貢索房间的情景令拜诺恩也不禁打了个冷颤。神父则似乎早已预知了一切，并没有受到多大的冲击。

贝貢索尸身以头发吊在天花板的挂勾上，缓缓旋转‐‐那只挂勾原本是用以安装闪光银球。

贝貢索整个下顎，连同喉部和前胸的皮肤被撕下来了。眼球被烧焦了。垂下的手腿软得不像话‐‐关节全被折断了。

白沫仍然在贝貢索的鼻孔冒出。看来真正的致死原因是吸入过量毒品。床头一个空膠袋里残余着古柯鹼粉末。

拜诺恩的视线转向尸首后的墙壁。上面用鲜血写着一行大字：todoslostraficantesdedrogasdebenorir!

句子末后还有一个奇异的血爪印。指爪呈极细长的形状。隐约可辨每只手指都有四节，尖端的爪甲长如利刃。

&ldo;这句话是甚么意思?&rdo;拜诺恩问神父。

&ldo;所有毒販都要死!&rdo;

在镇民口耳相传下，不久每个人都知道了贝貢索房间內的惨状，跟墙上那一行血字。大部份人都沉默下来。他们都有替古铁雷斯工作。

‐‐&ldo;毒販&rdo;是不是也包括我在內呢?

圣亚奎那笼罩在一股无声的恐怖中。

拜诺恩和神父回到了屋外，瑚安娜急步走向拜诺恩。

&ldo;是不是加伯列?&rdo;瑚安娜哭着问他。&ldo;是他干的吗?我知道……是他的结他声……我的结他也是他教的……是他吗?尼古拉斯，告诉我!&rdo;

拜诺恩实在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不是因为他不知道答案，而是答案对这个女孩来说太残酷了。

&ldo;加伯列……他仍然活着……&rdo;瑚安娜却已从拜诺恩的眼神中找到解答。&ldo;他在哪儿……&rdo;

拜诺恩正在思索要如何安慰她，冷不防邦萨从后面扑了过来，左手抓住他的后领，右手握着班达迪斯手枪，把枪口贴在拜诺恩的太阳穴上。

&ldo;是你!你杀死了贝貢索!杀死了班达迪斯!&rdo;邦萨疯狂地怒嚎。

四周的镇民也开始对拜诺恩作出咒骂。

&ldo;还我的孩子来!&rdo;一名中年妇人哭着挥舞手上的火把。拜诺恩知道，她的儿子就是被珊翠丝杀死的那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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