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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冷暖交替皆为天意（第1页）

虽然大夏帝国顺利扑灭掉王仙芝，但是小冰河期所带来的气候灾难还在加剧，皇帝陛下和宰相们同样也是无能为力。

面对越来越加严重的天灾，殷明仁只能效仿仁宗皇帝那样颁发罪己诏，委任太子监国理政，让他跟随宰相们共同处理朝政，自己继续巡行关东地区的各州郡县。

天元二年，五月初一。

殷明仁的天子銮驾来到豫州陈留郡，他下诏免除豫州各郡三年赋税，这才勉强安抚住人心动荡的中原大地。

在路上殷明仁看着百姓们面色枯黄，他急忙从銮驾上走了下来，面色绝望对着随驾大臣问道：“诸位爱卿，莫非这大夏江山就要亡朕的手上？”

“陛下，请您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左散骑常侍萧遘急忙劝谏道。

殷明仁泪流满面哭诉道：“二十年啦……先皇殚精竭虑赈灾二十年……可这老天爷为什么就不肯风调雨顺？再这样下去我朝江山社稷还有多少个二十年？”

“萧爱卿你曾经跟朕说过，我朝自太祖神武皇帝伊始，国势如同旭日东升蒸蒸日上，历经太祖、太宗、高宗、世宗、?宣宗五世余烈，举国上下无不怀念这百年盛世。”

“可朕也明白这国势不进则退，先皇自继位伊始便到处发生天灾，这就代表着我朝国势已经日薄西山，这次朕能以雷霆之威扑灭百姓造反，那下次又该怎么办？”

面对皇帝陛下的倒苦水，萧遘郑重其事说道：“陛下，世间万物皆有兴衰，虽然这二十年来频频发生天灾，致使关东地区的百姓粮食出现歉收，但是好在南方各州经过上百年精耕细作，粮食产量已经明显超过北方各州。”

“在北方各州粮食吃紧的时候，南方各州粮食已经通过漕运和海运接济上来，只要这场天灾能够挺过去，百姓们有口饭吃总不会铤而走险再去造反吧？”

截止去年大夏帝国编有三千二百七十五万户，大约一亿八千两百五十万人，而这还要多亏太宗皇帝殷天骄生前颁布的生育政令。

当初殷天骄在位期间见到四夷之人基本灭绝，他便下诏限制生育，故而这才没有陷入马尔萨斯陷阱，加上大量百姓迁徙到南方地区乃至云贵高原，中原大地的人口数量基本没有增加太多。

要不是去年关东地区遇到百年难得一见的旱灾，豫州大地也不会冒出上百万灾民流民，王仙芝更没这本事蛊惑这么多人陪他起兵造反。

大夏朝廷为了抵抗频繁天灾，在过去二十年基本没有对外征战，皇帝陛下和宰相们都在专心处理内政。

殷明仁和萧遘两人边走边谈来到通济渠（汴河），望着数以百计的舟船逆流而上，满载粮食和煤炭源源不断输送到中原大地。

突然间，异变突起。

他们两人身边不知什么时候陡然多出一道模糊人影，而这便就是殷无咎的灵魂虚影。

殷无咎略微有些怜悯说道：“真是为难你们啦。”

“大胆邪祟，天子在此还不速速退下！”

萧遘赶紧把殷明仁护在身后，他还以为对方是什么妖魔鬼怪。

殷无咎看着萧遘这般护主，他不禁哑然失笑道：“臭小子，你还挺有骨气的，你曾祖父萧复都不敢这么跟我讲话，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你……你到底是谁！”

萧遘怒目而视对着殷无咎质问道。

“看来你们是忘记我这张脸了吗？”

殷无咎模糊人影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挑着眉目问道：“现在知道我是谁了吗？”

“太……太祖神武皇帝？”

殷明仁和萧遘两人吓得瞪大眼睛。

因为大夏帝国的历代皇帝都有宫廷画师描绘画像，所以他们两人自然能够认得出殷无咎这张脸来。

此前仁宗皇帝曾经告诉殷明仁，太祖神武皇帝犹如天命照耀着大夏社稷，只要勤政爱民他老人家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殷明仁听在耳朵里还以为这是在向自己打气，故而他从来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殷无咎面露悲伤说道：“尔等可知为什么这二十年会频频发生天灾吗？”

“还望太祖赐教！”

殷明仁和萧遘两人赶紧下跪聆听。

殷无咎唉声叹气解释道：“这还要追溯到前唐时期开元二十九年，彼时关中长安九月便有初雪，就连益州成都的霜期也比平时提前几十天。从那一刻开始天气转冷越来越加明显，连同淮河在寒冬时期也开始出现结冰，究其原因在于这天下正在逐渐变冷。”

“不知可有什么办法扭转这天气转冷？”

殷明仁一针见血询问道。

殷无咎摇了摇头苦笑道：“冷暖交替皆为天意，天下苍生均是无法抗衡天意，生而为人岂能逆天而行。我生前活着的时候也想过逆天而行，直到死后才意识在天意面前人力究竟有多么渺小。”

早在仁宗皇帝执政的时候，殷无咎曾经沟通天地控制天气，可他最多只能保证一个郡的地方风调雨顺，就这还会干扰到季风水汽。

为了一个郡的风调雨顺而害得全国上下水汽错乱，殷无咎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么无力，他太清楚农业种植不能受到气候干扰，稍有不慎便会全无收成。

直到现在殷无咎还庆幸当年制定的南方大开发，至少北方百姓还有退路可走，实在不行只能移民南方居住。

虽然小冰河期造成全球温度大幅度降低，但是好处在于南方地区变得更加宜居，就连岭南交州乃至中南半岛也不再像以前那般酷热难耐。

殷无咎已经知道往后千年气候转冷不可改变，他对着殷明仁叮嘱道：“这一千年内天气再也恢复不到隋唐时期那样温暖，向南开发才是唯一生存道路，只要你们能控制住人口数量，就算遇到天灾也可较为从容应对。”

“那这样天灾还会持续多久呢？”

殷明仁锲而不舍追问道。

殷无咎唉声叹气说道：“长则一百年，短则五十年，所以我才会说为难你们啦，因为这种事情哪怕是我活着也未必能够处理好，现在你终于明白你父亲究竟有多么伟大了吧？”

“他在位执政二十年，面对天灾而无人起义，这辈子都是以仁慈治理天下，换做是我都未必有他做得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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