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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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牧青斐正待要安抚，那道长话头一转：&ldo;五十文是卖便宜了，贫道再加二十文可否？&rdo;

李长空闻声大笑不止，破口就骂：&ldo;好你个道士，欺我家将军心善，还敢狮子大开口了，就你们那鬼画符，给我根笔我能画上百个花样出来……&rdo;

&ldo;胡说什么！&rdo;牧青斐斥道，&ldo;蛮人不懂事，道长莫要见怪。&rdo;

可那两人却是真正惊了：&ldo;将军？莫非女施主是当朝唯一女将军，牧青斐？&rdo;

牧青斐笑道：&ldo;虚名罢了，不足挂齿。&rdo;

两人站着脚步，转过身端端正正行了拱手礼：&ldo;不知竟是将军亲上清竹观，我二人大胆戏弄实属无礼，望将军宽恕。今日得见将军真容，三生有幸。&rdo;

简单几句，言辞中的敬重却与先前大有不同。牧青斐本就没往心上放，便以礼相回。

四人解了误会，结伴同行。两位道长热情大增，一路去皆问北疆和平安乐、风调雨顺之事，颇念天下黎民。李长空起先还以为他们是江湖骗子，落一步见二人跟将军相谈甚欢，这才有所改观。

&ldo;非也非也。&rdo;两位道长见牧青斐误以为他们是去清竹观授箓的弟子，摇头回道，&ldo;那些弟子早早便从各地赶到了清竹观，沐浴斋戒。我等人乃是受清风观相邀，前去箓坛监度的。授箓后即成我派道士，仪式马虎不得。&rdo;

牧青斐：&ldo;那闻人国师需负责哪些，我贸然前来可有打扰？&rdo;

&ldo;国师为此次授箓仪式三大师之一，行事自有他的分寸。&rdo;一人模模糊糊回了牧青斐一句。紧接着两人又把话题岔开了，与牧青斐说起清竹观的风景趣事来。牧青斐本想顺道问问闻人煜的事，纯粹出于好奇，不过这两位道长好像知道的也不多，只说他前后共待过三个道观，四年前便迁去了国师府，年少有为一类。

清竹观已到，两位道长须去前院做些准备，与牧青斐别过。分离之际，另一道长突然又递出一道符。

&ldo;牧将军，我见您似有黑气缠身，近日恐有不顺，这是化煞符，七日内将军切莫离身。&rdo;

牧青斐熟练地接了过来，道：&ldo;谢谢道长，这符多少文？&rdo;

道长顿了下，笑道：&ldo;五十文。&rdo;

说罢他从另一个道士手中接过了牧青斐方才给的五十文，交回了牧青斐手中：&ldo;贫道付五十文，买将军七日小心。&rdo;

牧青斐没遇见过这样的怪事，跟李长空对视一眼，对方比她还要云里雾里，她只好接了钱，当着道长的面把符折好揣进衣袖中。

李长空向来不信这些牛鼻子道士，见两人远去，说话也无遮拦：&ldo;将军，这两人奇奇怪怪的，这符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说是化煞符，别是个小鬼符。&rdo;

&ldo;着实奇怪了些。不过道长们也无恶意，多加小心吧。&rdo;她把衣袖的符掏出来丢给李长空，&ldo;我向来不信这些，带回去给我娘好了。&rdo;

李长空刚把那符跟求子符那些揣在一处，远处走来一个小道士，施礼道：&ldo;牧将军，久候多时，国师交代安排您在后院休息片刻，待授箓结束后他便来。&rdo;

牧青斐笑道：&ldo;好。&rdo;

闻人煜早前说清竹观院中景色极好，哪怕抽不出空去山谷转悠，在院中坐坐也是好风景，她还以为是闻人煜客气之话。待穿过两道门后，视线豁然开朗。

院子意外得大。背靠是山峰，岩石陡峭，突兀立着数棵青松，已是奇景。岩石又裂一道缝，山泉水化作小瀑布倾涌而下，将阳光编成了双彩虹。底下建莲花座，拱桥相连，泉水顺着凿开的水渠，一路涌向旁边小院的池子，水清能饮，另一路则曲折归向了院中偌大的莲花池中。

牧青斐眼中欢喜一览无余。自莲花池旁过，发现青竹之下，竹根有七彩鱼嬉戏其中。背设棋座，端是雅趣。绕过竹子，又见远处青铜鼎下青苔遍布，数株白色小花探出了脑袋，小巧玲珑。处处有景，处处有喜，简直琳琅满目看都看不过来。

她哪还有兴趣进厢房歇息，于竹下仰看斑驳的蓝天，先逛起景致来。

小道士领完路先退下了。李长空陪她逛了小会儿，红着脸道内急，也被她赶去休息。现在有景作陪，她看谁都碍眼。

远处似有诵经声低低传来，离后院太远，声音到这里就像钵的余响，闹中反生静。她捏起裙角，掬了捧清水，握在掌中一边走一边浇些野花，又在石凳之后，发现了一口古井。

她刚走过去便笑出了声。

井中有三物，一曰水，一曰草，一曰龟。

她想到了闻人煜先前形容村子中那旧道观用的词‐‐龟满为患。水里大龟追小龟，也不知道是谁丢了几块木板下去，木板上爬满了乌龟，一只叠一只，有些笨的推了木板走了老远，这才拽着边艰难地上前。眼下阳光正好，一个个抬着头晒太阳，人来了都不躲。

她看得出神，背后突然传来了个叫声：&ldo;喂。&rdo;

牧青斐下意识转过头去。因为向着光，她不得不眯起了眼睛。但见一人逆光豪放不羁地坐在她背后的围墙上，长腿悬空晃着，嘴角的笑泛着光晕。

&ldo;一个人站那儿发呆，不怕被人偷走么？&rdo;

姣好的脸让牧青斐恍了会儿神，待她终于适应了那道光，视线终于清晰后，只觉手上作痒：&ldo;秦闲，怎么又是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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