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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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1页）

&ldo;是么？&rdo;牧青斐笑，&ldo;我也喜爱这投壶游戏。本是从射礼演化而来，少了弓弦后没了肃杀之气，且男女老少都能玩得，雅俗共赏，极妙。&rdo;

李力诚硬着头皮接话：&ldo;妙，妙。&rdo;

冯明轩偏过头轻咳了一声，抬起袖子遮着脸，与严禾对视，互相挤眉弄眼好一阵无声偷笑。

徐娇卿就站在一旁，偷偷看着牧青斐，见她自然地选了个位置坐了，心中的怪异又深了一层。

明明是未出阁的女子，抛头露面与男子说笑，实在不成体统。虽说她是牧将军……但怎么说是个女人，走路生风半点不典雅，肩膀爱撑得挺直，个头还高，一娉一笑爽朗得出了男儿相。上上下下看个遍，也就那张脸有些姿色。

模样是好，就是性子太可惜了。她该去找些礼仪嬷嬷学学女人该怎么举手投足，怎么细声细语，学得好了肯定比现在要美上几分。唉，秦闲看上她什么了！

她微微侧头，示意丫鬟备好茶，领着走到了牧青斐面前，走得是莲花碎步，扭着柳腰，一只手轻捏起茶杯，翘着兰花指，攥着小手帕的另一只手虚掩着，循礼将茶奉上。

每一步都走出了十足的女人味。

她吊着嗓子细语道：&ldo;牧将军，润润嗓子吧。&rdo;

柳腰恰好挡着牧青斐的视线，她漏看了李力诚投壶的模样，不过听到箭落在地上的声音，料想是没投中。

&ldo;放那儿吧。&rdo;牧青斐应了声，歪了歪身子凑近秦闲，&ldo;你呢？你投得好吗？&rdo;

秦闲伸手将位置上一个小东西不明显地往后一拨，用袖子罩住，嘴上想也不想道：&ldo;百发百中，例无虚发。&rdo;

牧青斐点点头：&ldo;你与李力诚拜得应该是同一个师父。&rdo;

一句话落，严禾与冯明轩径直笑出了声，李力诚则涨红了脸不敢再瞎说了。而秦闲挨了牧青斐笑话，坦荡道：&ldo;准头不够，嘴皮子凑。&rdo;

牧青斐：&ldo;……论歪理属你最多。&rdo;

徐娇卿站在两拨人中间有些尴尬，走开也不是，站着更不是。牧青斐的视线看都没往她看来，瞧瞧，傲慢又无礼，谁信她父亲会是翰林学院牧大人。

正恨着，牧青斐突然喊了她：&ldo;冯夫人投得如何？&rdo;

&ldo;我？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哪会这个。&rdo;徐娇卿愣了会儿，细声应她。

&ldo;投壶罢了，与德有何关系？&rdo;牧青斐笑。她站起来，上前取了箭筒的箭回来，递给徐娇卿，道，&ldo;夫人试试，这个很简单的，我教你。&rdo;

骑虎难下，她不得已接了箭，瞥了眼冯明轩：&ldo;相公……&rdo;

冯明轩笑：&ldo;放心，这箭不伤人。牧将军愿意教你，我看用不了多久你就能玩得比我们好了。&rdo;

&ldo;妾身知道了。&rdo;徐娇卿道。

她捏着箭，心中狐疑。好端端的牧青斐干嘛要教她投壶？是不是要给她下马威？八成是这道理。屋子里就三个女人，丫鬟不成气候，牧青斐定是要挫她锐气扬扬威风！

她紧张得跟着牧青斐的指导做，歪了十几个后，好容易才进一个，获了满堂彩。牧青斐笑得比她还高兴，问她投壶好玩否？

徐娇卿僵着嘴道：&ldo;好玩。&rdo;

她实在在屋子里待不下去了，这破游戏有什么可玩的？壶就摆在那儿，中与不中不就是运气之差。想了想她找了个借口：&ldo;牧将军，花舫有位绣娘，绣的桂花能骗得蜜蜂停下采蜜，半天不知上当。好容易能来一趟，我想去见见她。&rdo;

&ldo;呀，好手艺！&rdo;牧青斐惊讶道，&ldo;是蜀绣？&rdo;

徐娇卿：&ldo;是湘绣的针法。&rdo;

牧青斐眼前一亮：&ldo;湘绣？是&lso;绣花花生香，绣鸟能听声，绣虎能奔跑，绣人能传神&rso;的湘绣？冯夫人可否带上我，我也想去请教一二。&rdo;

徐娇卿：&ldo;……自然可以。&rdo;

本就为躲牧青斐要走，结果倒好，把人一起带走了。

两人一走，厢房内一阵静谧。

&ldo;走远了？&rdo;秦闲比着嘴型问。

&ldo;走远了。&rdo;李力诚点头。

秦闲闻言长舒一口气，紧跟着眉头一拧，掀开袖子捧出个筛盅来：&ldo;这玩意儿怎么放在这里！不是叫你们收好的么！&rdo;

&ldo;秦少爷……&rdo;李力诚一把夺过筛盅，哭丧着脸朝一把椅子栽去，&ldo;是你要讨好牧青斐，干嘛连累我们也跟着你吃斋念佛！谁要玩这无聊的投壶把戏，早知如此，我干嘛废心思请你们，我关着门丢骰子也比投壶好玩！&rdo;

严禾与冯明轩算憋不住了，大笑：&ldo;李二，你就当同情同情做哥哥的，他再娶不上媳妇儿真得出家当和尚了。&rdo;

秦闲也跟着笑：&ldo;投壶哪儿找的？&rdo;

&ldo;跟花舫老板借的。&rdo;冯明轩道，&ldo;算起来我也是你恩人了。方才要不是我聪明，教李二把筛盅换了投壶，你的将军进门看到的可就是另一番景色了。&rdo;

秦闲煞有其事抱了拳：&ldo;多谢冯兄、严兄、李弟救命之恩，改日喜宴，定为你们安排上宾座。&rdo;

&ldo;一言为定！&rdo;

这厢徐娇卿领着牧青斐出了花舫，无来由地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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