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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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第1页）

&ldo;我爹他真出门了？&rdo;

&ldo;是不是进贼了！&rdo;

&ldo;贼去书房偷什么，算盘么？&rdo;

他想了想，此时府上还敢点着灯进书房的，也就只剩一个人了。

于是他加快了回房的脚步。

可走了几步后，他不得不停了下来，叹了口气认命地往书房走去。

门&ldo;嘎吱&rdo;一声推开，里头的人听到声响，慌慌张张放下了手头的东西。

待看清是秦闲后，她明显松了口气。

&ldo;怎么走路猫儿似得，也没个动静。&rdo;

秦闲开了口：&ldo;娘。&rdo;

面前的妇人面容虽有了些许岁月的痕迹，仍旧是美人一个，却是方絮没错。

他靠过去，拿起她手边的东西，发现是钱庄的账本：&ldo;您看这个做什么？&rdo;

方絮被他一问有些紧张，闪躲道：&ldo;我就，就随便翻翻。&rdo;

秦闲也学她翻了起来，道：&ldo;您看不懂这些，还不如问我。&rdo;他将那账本一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ldo;都在我脑袋里了。&rdo;

方絮展颜一笑，伸手替他理了理方才在马车上压皱的衣领：&ldo;你近来帮忙打理钱庄，没见你爹多高兴。今后你也少惹事生非，以后成亲了……&rdo;

她絮絮叨叨说了起来。

秦闲一声不吭全听完了：&ldo;都听您的。&rdo;

方絮欣慰道：&ldo;你呀，总算有了点大人的样子。&rdo;

她接过秦闲手里的账本，嘴上说着寻常话，慢吞吞收进了抽屉后又恋恋不舍看了几眼，有些欲言又止。最终她没忍住问了出口：&ldo;你爹最近，没去其他地方？&rdo;

秦闲想也不想：&ldo;他最近都在府上陪着您，能去哪儿？&rdo;

&ldo;那倒也是，可是……&rdo;方絮纠结了会儿，小声跟自己儿子抱怨道，&ldo;以前求他求不回来，现在成天在眼前晃悠，反而有些不踏实了。他会不会早在外头有了新欢，补偿了我，就得走了？&rdo;

秦闲：&ldo;您都担心了二十几年了，尽自己吓唬自己。&rdo;

方絮：&ldo;你不懂。你娘不争气，生了你之后就病坏了，没法为秦家开枝散叶。他待我已经不薄，我还强求他不娶妾室……你让娘怎么不怕呀！&rdo;

秦闲在心里叹了口气，牵了牵嘴角：&ldo;他娶了个仙女，就该知足了。&rdo;

方絮顺势摸了把自己的脸：&ldo;有什么用，再漂亮的东西，看久了也会腻。&rdo;

她又说了好些话。她没什么朋友，二十几年几乎闷在府上，只有秦烛回家时会多一些生气。所以她抱怨之言总是那几句，翻来覆去说，说了二十几年，基本都说给了秦闲听。

&ldo;你得帮娘看着你爹，知道吗？他从来都听你的话。他以前总不爱待在家里，逢年过节才能见他一面，还是你帮着娘哄回来的，之后也再没出现不着家的情况。你那时才五六岁，你该不记得这事了……&rdo;

她自顾自说着话，却不见秦闲变了脸色。

但也只有一瞬间，很快他便恢复如初，揽住他娘往外走：&ldo;知道了知道了。对了娘，上回给您带的那笼小刺猬，可还好玩？&rdo;

&ldo;刺猬？它味道太熏了，我受不住，送给旁边府上的刘夫人了。&rdo;

&ldo;我倒忘了它味道大的事了。龟不成，兔子不成，刺猬不成……那就不养活物了，我再给您买些花种回来？我瞧着现在时兴种三角梅……&rdo;

&ldo;那得挖土吧？要弄脏衣服。唉你别总给我折腾事做，你自己终生大事办妥没？&rdo;

&ldo;就三角梅吧！&rdo;

将方絮送回了房，他的心情能用&ldo;如释重负&rdo;形容。

五六岁，她居然记得那事……倘若她知道，自己浑浑噩噩二十几年就从那件事开始，不知作何感想。

&ldo;行了，哪来那么多倘若。&rdo;他自言自语道，&ldo;一觉解千愁，睡去。&rdo;

灯被吹熄了。

半个时辰后他清醒地睁开了双眼，毫无困意。

&ldo;不行，我得去见个人。&rdo;

他起身披上衣服，利索地开门钻进了夜风中。

几步之差，他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人影跟着摇晃的灯笼过来了。

秦烛喝得醉醺醺，踉跄着扶着门框，来敲他的门：&ldo;闲儿，闲儿……&rdo;

&ldo;怎么就睡了，嗝……&rdo;

后头的人赶紧上前扶着他，免得他从门上滑下地去。

&ldo;要不咱把老爷送回房？敲了半天门少爷也没开，大约是睡着了。何时见老爷喝醉过，就怕喝出毛病来，不如让老爷喝点醒酒汤早早歇息。&rdo;

&ldo;好是好，可实在扶不起来。&rdo;几人光扶着醉鬼就耗尽了力气，一边喘着气，&ldo;少爷怎么不出来看一眼，唉……&rdo;

&ldo;他哪管老爷的事，没听见刚刚指挥我们出门的样子，何其铁石心肠。&rdo;

&ldo;嘘！小声点，在人房门口呢！&rdo;

几人后怕，赶紧闭了嘴。又试了一阵，实在劝不动秦烛，他非拿手指抠着房门，抠紫了还不肯放，嚷嚷着要他们走。

&ldo;我跟闲儿说会儿话！你们，你们走，走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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