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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过来。
在打车回青棠的路上,崔灼把白昙的兜帽从大衣里翻出来扣在了他头上,而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这兜帽上面有两根带子,仔细一看,竟然是兔子耳朵。
所以这是一件兔子样式的卫衣。
崔灼很不喜欢在白昙身上看到可爱的元素,会让他分心。因此在给白昙戴上口罩后,他把那两只兔子耳朵打了个结,总算看着顺眼了些。
网约车停在青棠酒店门口,门童尽职尽责地上前打开车门。见到崔灼,恭敬地说声“崔总好”,直到这里都与往常无异,但看到崔灼从车里捞出一个神志不清的年轻男子时,门童到底没能绷住,惊讶的表情中带着明晃晃的八卦:“需要帮忙吗?崔总。”
“不用。”崔灼搂着白昙,从容地走进了酒店大厅里。
毫不意外,包括前台在内的大部分员工都看了过来,因为有失去意识的人被带到酒店,按照青棠的规定是得询问清楚的。
但带人的是崔灼,没人敢上前询问,都远远地关注着。
崔灼印象中白昙没在工作场合穿过这种风格的衣服,加上还戴着兜帽和口罩,他也不怕有人认出白昙来。虽然他可能会被人议论换了口味——带只幼稚的兔子多少有些丢脸,但也不是什么大事。
把人带进高层电梯,没有遇上别人,一切都很顺利。然而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有人在外面按下了电梯按键,接着走进了轿厢中。
“晚上好,崔总。”方思源站到电梯另一侧,有意无意地瞥了眼遮住脸的白昙,“我去给裴先生开夜床,他刚从外地出差回来。”
崔灼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略微调整了下站姿,正正地挡住了方思源的视线,以免他认出兔子的本体。
不过,看着显示屏上跳转的数字,崔灼突然想到白昙和方思源是朋友,直接把兔子扔给他朋友也未尝不可。
“崔总今天休假吗?”方思源转过头来,看着崔灼问。
他转头的幅度非常大,连肩膀都跟着转了一些,若只是想和崔灼对话,大可不必连崔灼怀里的人都要纳入视野范围中。
“嗯。”崔灼应了一声,打消了把兔子扔给方思源的念头。
方思源要去给裴艾维开夜床,没必要非跟崔灼乘一趟电梯。而他还主动跟崔灼搭话,趁机打量熟睡的兔子,很明显是带着任务来的,看人才是主要目的。
崔灼无比清楚酒店员工有多八卦,多半方思源在某个群里夸下海口,要看清他带了什么样的人回酒店,这才跟了过来。
而如果崔灼带白昙回酒店的事传了出去——他现在也不确定兔子这八卦的朋友靠不靠得住,那兔子的初恋才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今天降温,外面很冷吧。”方思源没话找话地继续说,又趁机打量了白昙两眼。
这下崔灼直接懒得搭理,垂眸扫了一眼怀里的白昙,发现那又长又翘的睫毛生得太不合时宜,怕被方思源认出来的担心让他心生烦躁,于是他把兜帽又往下拉了拉,接着用大手覆住了白昙的双眼。
白昙并非完全睡死过去,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挠得崔灼手心发痒。
现在“神秘人”的脸被彻底遮住,方思源想看也看不到了。
他收回目光,突然瞥到崔灼拎着一盒安全套,又说:“崔总,要帮您补齐您房里的一次性用品吗?”
崔灼的耐性已然耗光,冷冷看了眼方思源:“管好你自己。”
方思源立马噤声,骤降的气温冻得他没敢把手机掏出来实时汇报。
从电梯里出来,崔灼懒得再顾忌方思源的目光,横抱起白昙回到了3905。
原本把人扔到沙发上就不想管了,但一阵手机的振动打断了崔灼前往浴室的步伐。他循着声,从白昙的大衣口袋中掏出手机看了看,只见来电显示的备注是“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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