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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汉献帝一边听着，一边掐指算着，这时大喜道：&ldo;排世谱，玄德乃朕之叔也！&rdo;

群臣这时齐声叩拜：&ldo;祝贺陛下。&rdo;刘备更叩谢不已。

汉献帝对曹操说道：&ldo;丞相方才说刘皇叔功不可没，功莫大焉，该何封赏？&rdo;曹操从容奏道：&ldo;徐州百姓曾焚香遮道请愿要刘玄德任徐州刺史。&rdo;汉献帝立刻露出对曹操的一份警惕与逆反，他摇头道：&ldo;任徐州刺史不足当丞相所说&lso;功莫大焉&rso;。朕拟拜玄德为左将军并宜城亭侯，丞相看如何？&rdo;曹操早知汉献帝会如此，暗自冷笑，顿了顿才奏道：&ldo;陛下圣明，甚为妥当。&rdo;汉献帝立刻敲定此成果，下令道：&ldo;即拟旨，拜刘备刘玄德为左将军，宜城亭侯。&rdo;一侧早有官员高声应道：&ldo;即拟旨。&rdo;刘备立刻拜谢。汉献帝对刘备说道：&ldo;此时先君臣礼。朝罢，朕于宫内设宴款待皇叔，再叙叔侄礼。&rdo;接着又对曹操说：&ldo;丞相还有何事要奏？&rdo;

曹操接着奏道：&ldo;臣昨晚微服出行，查见许都副太守杨雕犯禁酒令聚众豪饮，规模甚大。臣当即着人将其拿下，送许都太守府，令代太守孔融处置。本应奉法按&lso;尤重者&rso;杖二百，免官去爵刑三岁，谅其知罪，按一般&lso;重者&rso;处罚，杖一百，夺俸六月。昨夜已行杖。又杨雕犯抢夺民女罪，罪更为重大，预备一并交刑部、吏部处置。另孔融身为太守，对此事有失职罪、渎职罪，也须处罚。&rdo;汉献帝略沉吟问：&ldo;犯禁酒令被丞相当场查获自不容置疑，这抢夺民女罪，有确凿证据否？&rdo;曹操说：&ldo;所抢夺民女洛阳芙蓉妹与其母二人，现皆由许都太守府安置，可亲为人证。许都太守孔融派人去杨雕家中解救洛阳芙蓉妹时，已让杨雕家人五人以上签字画押，作证杨雕抢夺民女一事。证据翔实。现孔融也在，陛下可问。&rdo;孔融从容出列跪奏：&ldo;启禀陛下，事实如此。&rdo;

汉献帝还未发话，又有一人出班跪奏，汉献帝见是议郎赵彦，立刻来了精神：&ldo;赵彦，你有何奏？你是议郎，而议郎一职正如同谏议大夫，皆掌当殿顾问应对，谏议朝政，须秉理直言。你今有何直言可奏？&rdo;赵彦面色青白，目光固执，此时奏道：&ldo;陛下向来对百官职守甚为分明，臣今就是要犯颜直谏，犯颜者犯曹丞相之颜也。禁酒令虽颁布许久，但名存实亡。犯禁者，据我所知，不在少数。昨夜许都犯禁豪饮者比比皆是。曹丞相回许都首夜，出行不曾撞到别人而恰察见杨雕，令人匪夷所思。众人皆知曹丞相把持朝政，权倾天下，所能制衡者唯杨太尉杨彪，而杨雕正是杨太尉之子，曹丞相此举实有乘机排挤打压杨太尉之嫌。夫天下者必有制衡，无制衡则权倾。重臣间必互有制衡，无制衡则君危。臣忧社稷，冒死一奏。&rdo;

赵彦话出，百官震惊。荀攸、郭嘉等人要出班奏辩。曹操示意他们不必兴师动众。

汉献帝不动声色看着曹操：&ldo;丞相有何要奏？&rdo;

曹操从容说道：&ldo;自臣护驾迁都许都以来，屡有人说臣独霸朝政一意孤行，无所制衡，此言大谬。实臣无一日不如履薄冰。制衡臣的岂止是在朝的诸公。北有袁绍将兵百万觊觎许都，陛下曾先封臣为大将军，封袁绍为太尉。袁言耻于在臣下，臣又将大将军位让于他。他仍不满，从不亲自朝觐，其称王之野心昭然于天下。淮南袁术早已获先王玉玺密藏不献，僭号称帝更是公然叛逆，实属猖獗。江东孙策早已自称为王，眼中更无大汉天下。诸如此类，天下各路诸侯之野心每日都在制衡臣。现朝上诸公都在，若有一人能代我领兵执政，除暴安民，卫社稷、护宗庙，臣即刻解甲归田，交出大权。&rdo;赵彦冷笑道：&ldo;丞相说远了。自古以来言过其实者有，远交近攻者有。&rdo;曹操说：&ldo;赵彦拿我与杨太尉之间事做文章，究竟是我曹某挟嫌排挤杨太尉，还是你挟私心挑拨大臣之间不和呢？此前袁绍与杨太尉有仇隙，曾亲笔密信于我，望借我之刀杀杨太尉，我曾将信转杨太尉阅并呈陛下。我如远交袁绍近攻杨彪，岂不早就趁机下手？&rdo;

赵彦说：&ldo;此一时彼一时也。&rdo;

曹操说：&ldo;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袁绍又把曹某看成了他篡权窃国的障碍。据说正设法派人暗里疏通杨太尉等，以离间我二人，想我与杨太尉都不至于上此当。&rdo;杨彪站在那里，眼珠转了转没有言语。曹操却对赵彦说：&ldo;敢问赵议郎，你是不是与袁绍、袁术等心有灵犀？&rdo;赵彦急了：&ldo;丞相不可凭空捏造，血口喷人。&rdo;曹操冷笑一声：&ldo;凭空捏造？你说昨夜许都聚众豪饮比比皆是，而我曹某独取杨雕酒楼，如此，请你把昨夜这比比皆是的聚众豪饮之人一一报来。&rdo;赵彦一时语塞：&ldo;卑职……&rdo;曹操说：&ldo;报不上来必是凭空捏造。&rdo;赵彦说：&ldo;吾不曾……&rdo;曹操说：&ldo;你不曾捏造为何不报，或是有意掩瞒？&rdo;赵彦仍尴尬。曹操说：&ldo;或是你也参与聚众豪饮，知法犯法。&rdo;赵彦还想分辩。曹操说：&ldo;又说比比皆是，又说我曹某专拣杨雕而去，你这凭空捏造，妄论是非，莫说挑拨大臣之罪，连欺君之罪都有了！&rdo;

汉献帝这时为赵彦解围道：&ldo;赵彦敢直言还是对的，&lso;比比皆是&rso;说可能有些想当然了。赵彦，不是丞相言过其实，可能是你有些言过其实。丞相息怒，言者无罪。&rdo;曹操冷笑一下。赵彦却又亢言再奏：&ldo;臣还有再奏，曹丞相方才还奏言许都太守孔融有失职罪、渎职罪要处罚，臣以为这都是曹丞相用人不当所致。孔融乃一代大儒，有经天纬地之才，栋梁之材而做椽木实不当也。孔融即使替丞相任大司徒也必胜任。而委其任许都太守，实是既损人又坏治。所损之人，孔融也，所坏之治，许都之治理也。&rdo;汉献帝说：&ldo;还须再说明白。&rdo;赵彦说：&ldo;许都太守是个火坑，都说这是落头之职，前几任太守无一得善终。京都如此是非，谁在这里都不好干。再说孔融本如方才所说，经天纬地，委此任，如让孔子做庖丁，大材小用。曹丞相本该总百官，用人不当，不罪己而罚人，实不可取也。&rdo;汉献帝说：&ldo;丞相又何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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