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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1页）

汉献帝警觉了：&ldo;果真？&rdo;

伏皇后说：&ldo;曹操到了她车上，我曾问曹操暗箭究竟为何人所射，曹操答&lso;现还不知&rso;。那时白芍一句话未说，且面无表情。倘若杨雕后来不是自己折箭暴露，白芍岂非任杨雕逃脱了吗？&rdo;汉献帝也转开眼睛思索，并且坐下了。伏皇后接着说：&ldo;我当时就想，听任别人暗杀曹操而不动声色，这不就是郑康成派来曹府做奸细的？或者就是来当刺客的，也说不准。&rdo;汉献帝睁大眼睛想着。伏皇后又说：&ldo;但十分奇怪的是，白芍见曹操受箭伤过来，我察见她面露担忧。这是为何？&rdo;汉献帝忽然看明白了似的一拍大腿：&ldo;这个白芍到底什么人？别人杀曹她不揭发不阻止，可真杀了，她又会难过。可能她于理上觉得该杀曹，郑康成也许对她有这指示；但在情上可能又被曹贼魅惑了，有所不忍。&rdo;

伏皇后看看汉献帝，思悟着他的话：&ldo;皇上说得在理。这样看来，白芍很可能就是郑康成派到曹府的一个奸细。&rdo;汉献帝说：&ldo;果真如此，这可真是一个要害人物了，她若想通了下决心杀曹，岂不是最就近方便？&rdo;

汉献帝说着又站起踱步了。踱踱又停住，思忖着说：&ldo;有何人能打探一下白芍最好，若能晓之以大义则更好。&rdo;伏皇后说：&ldo;不妨召她进宫。&rdo;汉献帝说：&ldo;这岂不成笑话了？过去朕召她不来，现在人到了曹府，再召她成何体统？&rdo;伏皇后说：&ldo;不是以陛下名义召她，而是以我的名义召她进宫说说话，诸如赏花品茶之类，来宫中玩玩的意思。&rdo;董妃道：&ldo;皇后懿旨召个女子到宫中说闲解闷，也是合常理的。只不知会否惊动了曹贼？&rdo;汉献帝说：&ldo;董妃今日倒说了一句有见识的话。&rdo;他转头对伏皇后说：&ldo;你的建议有可行之处，但要从容计划，弄不好惊扰了曹贼反倒不好。&rdo;伏皇后说：&ldo;我会斟酌寻机安排，一次召进宫说不成什么，还可二次三次，缓缓调教。&rdo;

汉献帝又站了起来，有些发狠地说：&ldo;曹贼对朕无所不用其极，朕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他也无所不用其极。白芍这步棋就这样走。但还要想其他更可靠的计谋。仅白芍这步棋不行，你们看，杨雕如此亡命之举还不是失败了？&rdo;汉献帝又皱起眉，苦苦思量，来回急踱，而后慨然长叹道：&ldo;这满朝公卿，俱食汉禄，竟无一个人能救国难为朕解忧乎？&rdo;

黄福进来禀报：&ldo;国丈到了。&rdo;

汉献帝说：&ldo;让他进来吧。&rdo;

伏完一进来就行叩拜。黄福退下。汉献帝一摆手说：&ldo;虚礼免了，要为朕解实忧。朕方才还在慨叹，满朝公卿，竟无一人能为朕解忧。&rdo;伏皇后对父亲说：&ldo;皇上方才议及今日田猎之事，叹惋杨雕之事不成，也叹朝廷上下无人。&rdo;伏完起身道：&ldo;曹贼不除，圣上无宁日。&rdo;汉献帝举袖掩泣道：&ldo;国丈也知曹贼之专横与朕之不安乎？&rdo;伏完说道：&ldo;今日田猎之事，曹操欺凌圣上，谁人不见？但满朝之中，非曹操宗族，则曹操门下。其余，除杨彪、杨雕等与曹贼有势力之争，也还不乏刘皇叔这样一些有心反曹之士，但皆敢怒而不敢言，敢怒而不敢行，唯怕孤掌难鸣。现下需要一个尽忠尽义之士，密行集结众反曹势力。臣曾于曹贼徐州班师后不久，对陛下讲过要寻这样一个行大事之人。但此人若非皇亲国戚，难肯尽忠讨贼。老臣无权，且又年迈，难行此事。思来想去，唯有一人可托此大事。&rdo;汉献帝问：&ldo;何人？&rdo;伏完看了董妃一眼，对汉献帝说道：&ldo;车骑将军国舅董承可托也。&rdo;董妃略惊讶：&ldo;我父亲？&rdo;

伏完接着对汉献帝说道：&ldo;董承一为国舅，别人信之；二为车骑将军，身居武职，又饱读经书，与文武百官皆多交往；三为人忠厚，广有人缘；四端庄规矩，连曹贼也对他少有猜疑；五讷于言而敏于行，言语不多，却行事敏捷；六忠信仁义，只要立志，绝无后悔。&rdo;汉献帝看了看董妃，点头道：&ldo;董国舅多赴国难，朕躬素知，可宣入内，共议大事。&rdo;伏完说：&ldo;陛下左右多曹操心腹，倘事泄，为祸不浅。诸如黄福这样亲近陛下的人，此事也不可告之。&rdo;汉献帝说：&ldo;然则奈何？&rdo;伏完说：&ldo;臣有一计，陛下可制锦衣一领，取玉带一条，密赐董承，却于玉带衬内缝一密诏以赐之，令其到家见诏，可以昼夜策划，神不知鬼不觉矣。&rdo;

汉献帝一边沉吟点头，一边又狐疑道：&ldo;倘若败露，朕亲写密诏落入曹贼手中，朕岂非无退路？&rdo;伏完道：&ldo;若无陛下亲笔密诏，空口无凭，何人敢轻信国舅所言？行此大事，非有陛下亲笔诏书才可。&rdo;汉献帝咬咬牙道：&ldo;就这样办吧。&rdo;董妃在一旁小心谏道：&ldo;我父亲虽晓大义，但为人平稳谨慎，若行此险要大事，还需陛下当面赋之以勇略。&rdo;汉献帝目光阴狠，可能是想到曹操了，说：&ldo;一举灭曹，朕自有调遣董承之能。&rdo;

夜晚，冷月照着皇城内楼堂殿阁一片肃静。唯伏皇后的坤宁宫灯火通明。汉献帝今晚要在这里与伏皇后、董妃一起办秘事。汉献帝在宫内踱了踱，打发在旁侍候的黄福道：&ldo;朕在这里与皇后、董妃说些闲话，汝等暂下去，不叫不用进来。&rdo;黄福贼眉贼眼地打量了一下宫里的气氛，似乎觉得有些蹊跷，他小心地问：&ldo;皇上今夜在哪里安歇，何人侍夜？&rdo;汉献帝挥手道：&ldo;到时候再说，不知道朕今日田猎归来内心不爽？&rdo;黄福唯唯诺诺地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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