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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汉献帝看了看黄福背影，董妃明白，走过去又将门掩好，并贴门侧耳聆听了一下，点点头，表示门外并无动静。汉献帝在台案前坐下，铺开素绢，拿起毛笔，准备写密诏。他说：&ldo;拿剪刀来。&rdo;董妃问：&ldo;陛下要剪刀何用？&rdo;汉献帝伸出手指说：&ldo;朕要破指写血诏。&rdo;伏皇后、董妃有些吃惊，董妃道：&ldo;陛下以万乘之身，刺血难免伤身。&rdo;汉献帝说：&ldo;朕亲笔写血诏，方可撼动忠义两全之士的讨贼报国之心。非此难以成大事。&rdo;伏皇后说：&ldo;皇上既如此说，去拿剪刀来。&rdo;董妃拿来了剪刀。汉献帝接过，咬牙挑刺手指，未破。伏皇后、董妃担心地看着他。汉献帝说：&ldo;大丈夫何惜点滴之血？为汉朝天下朕义不容辞。&rdo;说着狠狠心又挑了一下，手指破了，他挤了挤，流出了一点血，他用细小毛笔蘸上血开始写。只写了几个字，毛笔就干了，他伸手指向董妃说道：&ldo;帮朕挤血。&rdo;说着闭上眼扭过头不看。董妃想了想，用剪刀一下挑破自己手指，鲜血直涌：&ldo;陛下请用。&rdo;汉献帝一看如此情景，说：&ldo;朕写血诏，何能董妃代替破指流血？&rdo;

董妃说：&ldo;陛下心意已到。有一滴血即可。臣妾也不过是陛下的一滴血而已。&rdo;

汉献帝点头称赞道：&ldo;爱妃深明大义。&rdo;说着蘸着董妃手指上的鲜血写起来。伏皇后起身道：&ldo;我去拿针线，此密诏我亲手缝于玉带内衬。&rdo;汉献帝看看伏皇后的背影，低声对董妃说：&ldo;朕今夜到你处安歇。&rdo;伏皇后在那边略转了半下头。汉献帝没注意，接着对董妃说：&ldo;听见了？&rdo;董妃非常欣慰地点点头，心甘情愿地挤着手指的血，源源不断供汉献帝写密诏。

伏皇后取来针线坐在一旁安静观看。

汉献帝写完了，自己展开上下又读了一遍，说道：&ldo;此密诏，哪个忠臣读了不拼死效忠？朕给你们读读。&rdo;他看了看门窗，伏皇后与董妃也四处巡视了一下。伏皇后说：&ldo;小声。&rdo;汉献帝点点头，小声但慷慨激昂地读了起来：&ldo;朕闻人伦之大，父子为先；尊卑之殊，君臣为重。近日操贼弄权，欺压君父；结连党伍，败坏朝纲；敕赏封罚，不由朕主。朕夙夜忧思，恐天下将危。卿乃国之大臣，朕之至戚，当念高帝创业之艰难，纠合忠义两全之烈士，殄灭奸党，复安社稷，祖宗幸甚！破指洒血，书诏付卿，再四慎之，勿负朕意！建安四年春三月诏。&rdo;

汉献帝念完了，问：&ldo;此诏如何？&rdo;伏皇后说：&ldo;万分有力，真可谓字字雷霆。&rdo;董妃说：&ldo;吾父拜读罢定会涕泪滂沱。&rdo;汉献帝起身踱道：&ldo;大汉存亡在朕之举了。&rdo;他对伏皇后说：&ldo;缝入玉带吧。&rdo;伏皇后点头，说：&ldo;锦袍、玉带已备于此。&rdo;汉献帝穿起锦袍，看了看很好；又拿起玉带看了看，白玉玲珑，内有紫锦衬，又表示满意。点点头，将玉带递给伏皇后。伏皇后拿起针线开始亲手缝制。她先将玉带在烛光下仔细察看一番，而后细心拆开紫锦衬，将写有密诏的素绢细心叠好垫入紫锦衬内，开始一针一线细心缝起来。汉献帝静默不语地看着。董妃也坐在一旁看着，不时巡视四周，十分警觉。

黄福带着两个小太监打着灯笼来到皇宫内一个偏僻小院，院门上一匾写着&ldo;寒泉宫&rdo;三个大字，这是幽禁芙蓉妹的冷宫。门口守卫着一个太监，见黄福来连忙打开院门。黄福入内，又将院门紧闭。院里四面高墙，中间的房屋灯窗明亮。黄福在房门外等候。只见两个宫女抬着大木盆，两个宫女提着水桶开门出来，寒夜中立刻弥漫起白色的雾气。黄福问：&ldo;沐浴完了？&rdo;宫女们点头。

黄福又等了等，咳嗽一声推门进屋。

转过屏风，入到内室，只见芙蓉妹全身紧裹红色锦被盘坐在床上。锦被围到齐胸，裸露着光白的肩膀与两臂。两个宫女正为她梳理湿漉漉的头发，一个宫女为她举着铜镜照着。黄福说：&ldo;还来得及，好好收拾准备。&rdo;芙蓉妹看了看黄福，静默不语。黄福又说：&ldo;今夜是个机会。皇上日理万机，三宫六妃轮着宠幸都不容易，更何况你。&rdo;

芙蓉妹倦淡地看看黄福仍静默不语。

黄福说：&ldo;皇上自然是宽宏大量的，董卓早已灭九族，皇上说赦你就赦了你。至于入冷宫，也是磨你性子。另外，要想要皇上宠幸你，也得慢慢瞅时机。&rdo;芙蓉妹照着铜镜，这时慢慢说了一句：&ldo;妾有出头之日，定不会忘记黄公公大恩。&rdo;黄福立刻点头道：&ldo;有此一言，我就不算白忙。好了，你们准备吧，我去皇上那边等候时机。&rdo;临走他又看了看墙上一幅条幅，上面写着两个血色大字：&ldo;安命。&rdo;

汉献帝看着伏皇后亲手做针线，似乎十分感念。

终于缝好了，伏皇后拿起玉带里外仔细审看了一番，而后收起针线，将玉带递给汉献帝。汉献帝接过上下一看，赞道：&ldo;皇后手工，天衣无缝，真是有劳皇后了。&rdo;说着将玉带在腰上系起，抖了抖锦袍，踱了两步：&ldo;届时我与董国舅说完话，就将这锦袍玉带赐他，尽在不言中了。妙，实在是神不知鬼不觉。&rdo;门外似有动静，汉献帝略怀疑了一下，董妃立刻走到门处察看。汉献帝对伏皇后赞叹道：&ldo;皇后亲自手工，实是劳苦功高，今夜朕就留在皇后这里了。&rdo;伏皇后略一沉吟，说道：&ldo;陛下一夜要宠幸几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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