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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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她一指舞蹈：&ldo;看着还行吧，听着也还行吧？&rdo;

白芍点头。

伏皇后说：&ldo;让你看这君子好逑舞，一是让你知道陛下爱才，对你赏识；二是用这音乐遮遮耳目，今日这特殊的品茶赏花不能让他们知道。&rdo;伏皇后一扬下巴指那些宫女太监。白芍还止不住注意着那三盆花。伏皇后笑了：&ldo;我说了，不用盯着看。来，让我看看你的手，听说孔融在曹府饮酒时看上了你的手，大赞如脂如玉。&rdo;说着欠过身来。白芍只能伸手给伏皇后。伏皇后拿过白芍的手，细细抚摸着：&ldo;这双手真能令男人倾倒。过去我喜欢董妃的手，你的手竟比她还嫩润。&rdo;说着又拿过董妃的手与白芍的手比较。董妃只能交出手任伏皇后比较，眼睛却瞟着白芍，露出掩不住的嫉妒。

伏皇后意识到了，扭头对着董妃一笑，安慰地拍拍董妃的手，同时放开了白芍的手。白芍刚把手收回，伏皇后又伸手道：&ldo;我再看看你手相。&rdo;白芍只得又把手伸过去。伏皇后仔细抚看着白芍的手掌，说道：&ldo;我是真会看。&rdo;董妃说：&ldo;皇后看手相可神了。&rdo;白芍不以为意地一笑。伏皇后说：&ldo;我能看出你隐私来，你不怕？&rdo;白芍又是不以为意地一笑。伏皇后说：&ldo;你幼时三岁曾坠地摔得差点死去。&rdo;白芍大为惊讶：&ldo;皇后娘娘果真看出来了？&rdo;伏皇后看了白芍一眼：&ldo;没错吧。&rdo;白芍点头：&ldo;是，就是三岁。听说那次摔得我两天不出声，都不会哭了。&rdo;伏皇后来了兴头：&ldo;我接着再看。&rdo;她在白芍的手掌里仔细寻觅着，许久困惑地抬起头：&ldo;少见你这样的手相。&rdo;

白芍说：&ldo;怎么？&rdo;

伏皇后说：&ldo;若我直言，不知你能否承受？&rdo;白芍很坦然：&ldo;皇后娘娘直说不妨。&rdo;伏皇后想了想措辞。董妃眼睁睁地看着伏皇后。伏皇后说：&ldo;我今日找你来，谈女人为情负义之类，谈你要深明大义，该下手则下手之类，是有目的的，你能听明白。但底下这段看手相的话，是我如实照说的话，没任何目的。你的手相不一般，最有人间福的是你，最没人间福的也是你。这种话你受得了吗？&rdo;白芍说：&ldo;我信命，听天由命，皇后娘娘说下去，没关系。&rdo;伏皇后又说：&ldo;最有男人运的是你，最没男人运的也是你。为什么这样，我也不明白。你最得男人爱，也最少男人爱。男人之爱在你身上堆积如山，男人之爱在你身上又荡然无存。&rdo;伏皇后又低头看了看白芍手，抬头说：&ldo;就是这样。&rdo;而后又安慰道：&ldo;我说这话时不是皇后，只是一个女人。女人对女人说句话就是：谁活一辈子都不容易。&rdo;

白芍点了一下头，表示领会。

伏皇后这时抬手一指：&ldo;现在看三盆花。&rdo;说着领白芍、董妃走到花前细看：&ldo;这是第一盆，一蘸仙。&rdo;白芍看到刚才含苞未放的牡丹现已微微张开。伏皇后又说：&ldo;这是第二盆，下二蘸春的，你们看，已经怒放。&rdo;白芍一看，牡丹怒放，开得正艳。伏皇后又指第三盆：&ldo;这第三盆，五蘸死，你们看，花已烧焦枯萎。&rdo;白芍看见，牡丹果然已烧焦枯萎。

伏皇后说：&ldo;厉害吧？&rdo;

白芍看得触目惊心。

三人重新落座。伏皇后说：&ldo;今日这品茶赏花不一般吧。&rdo;

黄福在殿门口露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匆匆过来。伏皇后正想呵斥他，黄福低声说：&ldo;启禀皇后娘娘，那一个又犯事了，弄得另一个要死要活。&rdo;伏皇后一听，脸色变了。她对殿里的歌舞一摆手：&ldo;让她们撤了，把那个犯事的带上来。&rdo;黄福点头，先摆手让歌舞撤。歌舞立刻停止，宫女们鱼贯而撤。黄福则匆匆离去。

伏皇后脸色阴沉地冷笑了一声，打开绣金荷花袋，拿出宝玉盒。董妃睁大眼睛看着，白芍一动不动看着，不知伏皇后要做什么。伏皇后打开宝玉盒，拿起一根银筷。掀开茶杯盖，用茶水蘸湿筷头，在里面下了一蘸仙，接着下了二蘸。白芍看着提心了。伏皇后又接连下三蘸、四蘸、五蘸。白芍和董妃看着全屏住了呼吸。伏皇后放下银筷，又盖紧宝玉盒放进荷花袋里。然后端起茶杯，做出要品的样子，白芍急伸手几欲失声。伏皇后笑了：&ldo;你这个才女，看来还真是心地善良。别担心，我不会喝五蘸死。要让该喝的人喝。&rdo;说着她放下茶杯。

黄福领着几个太监押一个宫女上来。是个比较粗壮的中年宫女。黄福将其摁跪在伏皇后面前：&ldo;听皇后娘娘发落。&rdo;伏皇后冷冷地看着说：&ldo;你在宫中犯淫荡罪，知道该如何处罚吗？&rdo;那宫女磕头捣地：&ldo;求皇后娘娘饶我死罪。&rdo;伏皇后说：&ldo;黄福，代我宣一下宫律。&rdo;黄福宣道：&ldo;杖三百，不死再杖至五百，至死而已。&rdo;伏皇后说：&ldo;你听见了？&rdo;那宫女大哭求皇后饶命。伏皇后说：&ldo;好了，今日且饶了你，不杖了，这杯静心茶赐你喝了，幽闭三十日反省思过。&rdo;那宫女又磕头捣地：&ldo;谢皇后娘娘宽赦饶命！&rdo;伏皇后端起茶杯递给黄福。黄福疑惑地看了看，端过送到那宫女面前：&ldo;皇后娘娘让你静心的，喝了去反省思过。&rdo;那宫女满面涕泪，跪着将茶一饮而尽。伏皇后摆摆手，黄福令人将那宫女押下去了。随后又请示道：&ldo;那边还有一个寻死觅活的呢。&rdo;伏皇后说：&ldo;受欺负了嘛，赏她两匹宫绸，让她别委屈了。就说我不疑她的清白。&rdo;黄福点头说：&ldo;奴才明白了。&rdo;就急急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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