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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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第1页）

曹操说：&ldo;所以你一来孤这里就屡次诬陷主簿，妄图挑拨离间。&rdo;朱六说：&ldo;吉平太医谋害丞相之败露，使小人格外忌惮主簿。&rdo;

曹操听罢说道：&ldo;看来你今日确实说了实话，并无遮掩。&rdo;曹操站起来，在座位后面背着手踱了几步，站住，提起案几上放的那个黑皮袋，说道：&ldo;你用这个黑皮袋装汤婆子，也正好用它来装孤的首级了？&rdo;朱六说：&ldo;正是如此。恰好天正寒凉，我可借口天亮时给丞相换汤婆子。倘若天不冷，我则可借口天亮时给丞相送一罐熬好的汤药。总之，随机应变，能进得中军帐内室割下丞相首级才算。&rdo;

曹操放下黑皮袋，又问：&ldo;昨夜你给孤倒的御酒喝着与往日不同，你是否做了手脚？&rdo;朱六说：&ldo;加了酒药，使酒力倍增。&rdo;曹操问：&ldo;若昨晚孤不喝酒呢？&rdo;朱六答道：&ldo;丞相不喝酒，今晨也必会行刺。丞相昨晚去各营寨巡查，小人估计丞相早睡不了，天亮要补个黎明觉，此正是机会。还有，临进丞相内室行刺前，我用漆布将主簿的军帐门封死了，尚不知她如何破门而出的？&rdo;

曹操觉着审问得差不多了，背着手沉吟了一下，而后一指那四个被摁跪在朱六左右的士兵：&ldo;将他们四人放开。&rdo;众人松了手，四人磕头如捣蒜：&ldo;谢丞相饶命。&rdo;曹操挥了挥手：&ldo;汝等并无过失，先下去休歇，今夜仍给孤当帐内宿卫。&rdo;四人又感恩涕零叩谢一番，退出了。曹操绕过案几，来到朱六旁边宽阔处来回踱步，踱了一会儿站住，问道：&ldo;朱六，你侍候孤这么长久，要割孤首级卖钱这件事，不曾犹豫过吗？&rdo;

朱六说：&ldo;硬汉不说软话，死到临头我可如实说一句，丞相对小人够意思。丞相对自己的部下都够意思。&rdo;曹操说：&ldo;就此话？&rdo;朱六咬了咬嘴唇添了一句：&ldo;朱六确曾犹豫过，还还什么赌债，还做什么生意？跟了丞相这样的主公，索性另干一番耀祖荣宗的正事。但朱六已上了赌徒这条贼船，难以自拔。&rdo;

曹操听明白了，回到座位坐下：&ldo;你还有何话要说？&rdo;朱六说：&ldo;小人死罪难逃，丞相可将小人枭首辕门示众，或装此黑皮袋送袁军交审配。&rdo;曹操问：&ldo;这是为何？&rdo;朱六说：&ldo;震慑一下袁军。我朱六既然钱挣不下了，倒还是希望丞相赢。丞相对小人实在够意思，下一世再为丞相效犬马之劳吧。&rdo;曹操说：&ldo;你的死罪确实难免，但你又为孤挡过黄二、赤芍两次行刺，虽说是贼防贼，但也着实救了孤两次命。孤会保你全尸，并妥善安葬。&rdo;曹操说着摆了摆手，下令道：&ldo;拉下去。&rdo;朱六挣扎着又给曹操磕了三个头。曹操扭过头去不忍看，摆手让许褚等人将朱六拉下去，并吩咐道：&ldo;尸首不可分家，就在营地内薄棺安葬。&rdo;

许褚带人将朱六押下去了。

夜晚的皇宫，黄福在几个打着灯笼的小太监前后簇拥下来到一个灯窗通明的殿前。黄福示意众人停在外面，又示意门口守卫的太监不要进去通报，他小心进到殿里。殿里一派光明中，汉献帝正在训练宫女们歌舞。照例是一个宫女高挑着那幅白芍画的君子好逑图，照例是若干宫女面前摆着或怀中抱着乐器准备伴奏，照例是几排准备舞蹈的宫女齐齐地屈膝跪在那里，聆听汉献帝教训。汉献帝说：&ldo;什么叫君子好逑舞？什么叫窈窕淑女舞？就是……&rdo;他手一挥，刚要发挥，觉得身后有人，转头一看，黄福已站在身后不远。

汉献帝一下把脸放下来：&ldo;黄福，你蹑手蹑脚钻到这里，为何？&rdo;

黄福点头哈腰地凑到汉献帝跟前，小心说道：&ldo;启禀皇上，那把快刀开割姓曹的脖子了。&rdo;汉献帝愣了一下，睁大眼问：&ldo;这开割到底是割下没有？&rdo;黄福说：&ldo;或许已经割下，或许马上割下，就是这一两天的事。&rdo;汉献帝说：&ldo;嚷嚷了这么长时间，到底这次确实不确实？&rdo;黄福说：&ldo;这次千真万确。如果这一两天割不下姓曹的头，皇上割奴才的头就是。&rdo;汉献帝愣怔了一下，一拍大腿：&ldo;太好了！&rdo;黄福见汉献帝龙颜大悦，说：&ldo;皇上接着操练吧，奴才不打扰了。&rdo;说着退下。

汉献帝按捺不住兴奋，急急踱了几个来回，而后在齐跪的宫女面前站住，豪情大发地说：&ldo;什么叫君子好逑舞？什么叫窈窕淑女舞？就是汝等淑女都围着朕一个人献殷勤，献得婀娜多姿，献得春花烂漫，献得百鸟齐飞，献得朕性情大发，然后来一段金龙独舞。&rdo;说着，他一指乐队，&ldo;奏乐‐‐&rdo;

乐声起，汉献帝居然一个人甩开长袖舞蹈起来。

这段舞舞得飞飞扬扬，风流潇洒，把宫女们都看呆了。汉献帝越舞越酣畅，一曲舞罢，又起一曲，舞个不住。忽然，他从宫女们的目光中看出背后有情况。他朝后一看，伏皇后与蓉妃不知何时进来，站在后面。

汉献帝悻恼地停住了：&ldo;你们来这里做何？&rdo;

蓉妃挽着伏皇后的胳膊，看到汉献帝如此震怒，一下惊惶失措。

伏皇后则明白了所以然，说道：&ldo;惊扰陛下了，罪该万死。&rdo;说着便与蓉妃往门口退。汉献帝悻恼未息，又觉自己过分，追问道：&ldo;你们有何事？&rdo;伏皇后说：&ldo;国丈与吾兄说要进宫叩见陛下。陛下既忙着，我先见见他们，让他们等着就是。&rdo;汉献帝愣怔了一下，说道：&ldo;那你先去见见，蓉妃还是不要出面，朕随后就去。&rdo;伏皇后与蓉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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