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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三霄洞的烟葬(第1页)

民国十六年,丁卯秋,峨眉山的雾比往年更沉。入了十月,山风裹着湿冷的水汽往崖缝里钻,把青灰的岩壁浸得发潮,连漫山的冷杉都像被冻住了,枝桠上挂着的雾凇一碰就碎,簌簌落在石阶上,积成薄薄一层白,踩上去“咯吱”响,像谁藏在暗处嚼着碎冰。

挑夫张把头的脚刚踏上第三百七十二级石阶,木扁担就“吱呀”一声弯了弯,悬在扁担两端的铜钟跟着晃了晃,钟身上“风调雨顺”四个篆字沾了雾水,在灰蒙蒙的天光里泛着冷亮的光。他停下来喘了口气,粗粝的手掌在额角抹了把汗,明明山风刺骨,他的后背却早被汗浸透,贴在粗布短褂上,凉得像贴了块冰。

“把头,歇会儿吧,这钟沉得像灌了铅。”跟在最后的挑夫狗子放下担子,揉着被扁担压红的肩,眼神往前方雾里瞟,“听说前头就是三霄洞?我昨儿在山脚客栈听掌柜说,那洞邪性得很,前几年有个猎户进去躲雨,出来就疯疯癫癫的,说见着个穿红衣裳的姑娘在洞里梳头,梳下来的头发都是黑黢黢的,缠在手上像蛇。”

张把头瞪了他一眼,把腰间的烟袋锅子掏出来,却没点——山里潮,火石早打不着了。“少听那些瞎话,掌柜的不编点故事,哪来的客人住店?”他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唾沫落在石阶上,没等渗下去就结了层薄霜,“这钟是成都府王老爷牵头,几十户商家凑钱铸的,要供在三霄洞里,求三位娘娘保着今年冬天别下雪灾。还有戏班跟着,要在洞里唱三天《三霄大摆黄河阵》,李道长都在洞里等着,有他镇着,邪祟敢出来?”

狗子缩了缩脖子,没再说话。其他几个挑夫也都低着头,只有铜钟偶尔撞在石阶上,发出“嗡——”的闷响,那声音裹在雾里,传不远,却像颗石子投进水里,在每个人心里漾开圈圈寒意。他们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雾忽然变得更浓,浓得能看见雾气在眼前流动,像一条条细蛇。紧接着,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从雾里露出来,洞口两侧立着两尊半塌的石俑,俑身是青灰色的,脸上的彩绘早被风雨剥得只剩斑驳的红,那红色深得发暗,倒像是溅上去的血,干了之后凝在石头上。

洞口上方的崖壁上,刻着“三霄洞”三个大字,字有一人多高,笔画间长着青苔,湿滑滑的,像爬着无数细虫。风从洞里吹出来,带着股奇怪的味道,不是山里的草木香,也不是泥土的腥气,是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甜腥味,像熟透了的果子烂在土里,又混了点铁锈味。

“到了。”张把头放下扁担,铜钟落地时震得地面微微发颤,洞里立刻传来回声,“嗡——嗡——”的,绕着崖壁转了几圈才散,像是有谁埋在洞深处的喉咙在低吟。一个穿青色道袍的老道从洞里走出来,须发皆白,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木簪挽着,手里握着个铜铃,铃舌上系着根红绳,红绳有些褪色,末端磨得发毛。

“诸位辛苦了。”老道的声音不高,却透着股穿透力,裹在雾里也听得清清楚楚,“快把钟抬进来,香客和戏班正午就到,别误了时辰。”他的目光扫过挑夫们,落在狗子身上时,停顿了一下,狗子正盯着石俑的脸看,那石俑的眼睛是凿空的,黑洞洞的,像是在盯着他。

挑夫们跟着老道进洞,洞里比外面暖些,却闷得让人胸口发紧,像有块湿棉花堵在喉咙口。地面凹凸不平,尽是碎石和不知积了多少年的腐叶,腐叶发黑,踩上去“沙沙”响,像有东西在脚底下蠕动。洞壁上偶尔能看见模糊的壁画,用红、黑、黄三种颜色画着些披甲的兵卒,有的举着长矛,有的提着大刀,兵器的尖端都断了,颜料褪得厉害,红色只剩淡淡的粉红,黑色变成了灰,倒像是凝固的血痂和发霉的霉斑。

走了约莫二十步,洞忽然变宽了些,最深处有个半人高的石台,石台上摆着三个缺了角的瓷像,想必就是三霄娘娘——云霄、琼霄、碧霄。瓷像的釉色已经开裂,细纹像蜘蛛网一样爬满全身,脸上的五官模糊不清,只有眼睛是黑洞洞的,像是被人用凿子凿过,又没凿透,留下两个深不见底的小坑,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觉得瓷像在盯着自己。

“钟就放这儿。”老道指着石台左侧的空地,那里铺着几块石板,石板上也长着青苔,“你们卸完货就早点下山,夜里别在山上逗留,山里的雾会吃人。”挑夫们应着,七手八脚地把铜钟抬过去,这钟足有两百多斤,六个挑夫才勉强抬得动,放在石板上时,石板发出“咔嚓”一声轻响,像是要裂了。

狗子是最后一个往外走的,他的脚刚迈到洞口,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踉跄着差点摔倒。他弯腰去摸,指尖碰到个冰凉的东西,滑溜溜的,像是金属。借着老道手里灯笼的光一看,是个小小的银簪,簪头刻着朵莲花,花瓣上还沾着点暗红的泥,泥已经干了,结成了块,抠都抠不下来。

“道长,这东西……”狗子把银簪递过去,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老道的脸色变了,刚才还平静的脸,此刻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神里透着股他看不懂的紧张,伸手接过银簪时,手指都在微微发抖,然后迅速把银簪塞进了袖袋,“山里的旧物件,没什么用,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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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是银的……”狗子还想说什么,张把头已经走了过来,拉了他一把,“别多事,道长让扔就扔,赶紧下山。”狗子被拉着出了洞,刚踏出门,就觉得后颈一阵发凉,像有谁在洞里盯着他的背影,那目光凉得像冰,顺着衣领往脖子里钻。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洞口的雾更浓了,浓得像一堵墙,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那股甜腥味,还在鼻尖萦绕。

挑夫们下了山,刚走到山脚客栈,天就开始飘小雨,雨丝又细又冷,落在脸上像针扎。掌柜的站在门口抽烟,看见他们,笑着迎上来:“张把头,钟送上去了?”

张把头点点头,找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要了壶热茶。“李道长在洞里怎么样?”他喝了口茶,热茶顺着喉咙下去,却没暖过来,胸口还是闷得慌。

掌柜的脸上的笑淡了些,压低声音:“你们没在洞里多待吧?我昨儿听上山采药的老药农说,三霄洞最近不对劲,夜里总听见洞里有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有人在唱戏,咿咿呀呀的,听得人心里发毛。”

张把头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热水溅出来,烫在手上,他却没觉得疼。“你又编故事。”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犯了嘀咕,刚才在洞里,他好像也听见了点声音,很轻,像风吹过草叶,又像谁在远处叹气,当时他以为是错觉,现在听掌柜的这么一说,倒觉得那声音真真切切的。

狗子在一旁哆哆嗦嗦地插话:“掌柜的,我在洞口捡着个银簪,簪头是莲花的,还沾着红泥,道长看见就收走了,不让我多问。”

掌柜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手里的烟袋锅子掉在地上,烟丝撒了一地。“莲花银簪?”他声音都在抖,“十几年前,有个戏班的旦角,叫红萼,就在三霄洞里没了踪影,她头上就戴着个莲花银簪!当时官府派人找了半个月,连骨头都没找着,只在洞口发现了几滴血……”

张把头的心“咯噔”一下,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客栈里的其他客人被响声惊动,纷纷侧目,张把头却顾不上这些,只觉得后背的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他想起刚才在洞里,老道接过银簪时发抖的手,想起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腥味,想起石俑脸上斑驳的暗红……那些他以为是“巧合”的细节,此刻像串起来的珠子,在他心里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压得他喘不过气。

“把头,咱……咱不会惹上啥不干净的东西了吧?”狗子的声音抖得像筛糠,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满是恐惧。

张把头咽了口唾沫,强压着心里的慌,捡起地上的茶杯碎片:“别瞎想,老药农的话当不得真,掌柜的也是听人说的。”话虽这么说,他却再也坐不住了,匆匆结了茶钱,领着挑夫们往山下的村子走,他总觉得,待在离三霄洞近的地方,浑身都不自在。

雨越下越大,山路变得泥泞不堪,挑夫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谁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和雨声混在一起,在山谷里回荡。走到半山腰时,狗子忽然“哎哟”一声,脚陷进了泥里,他弯腰去拔,却看见泥里露出个黑色的东西,像是块布料。他好奇地伸手去拽,竟拽出了一小块暗红色的绸缎,绸缎上还绣着朵莲花,和他捡到的银簪上的莲花一模一样。

“把头,你看这个!”狗子把绸缎递过去,声音里带着哭腔。张把头接过绸缎,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指尖往上爬,这绸缎的质地,和十几年前戏班旦角常穿的戏服料子一模一样,而红萼,正是唱旦角的。他猛地抬头,往三霄洞的方向看,那里早已被浓雾笼罩,什么都看不见,可他仿佛能听见,雾里传来隐约的唱戏声,又软又亮,像女人的声音,顺着雨丝飘下来,落在他的耳边。

“快扔了!走!”张把头把绸缎扔在泥里,声音都变了调,转身就往山下跑。挑夫们见他这样,也跟着慌了,纷纷加快脚步,连落在后面的狗子都忘了害怕,拔腿就追他们都没看见,那被扔掉的绸缎在泥里慢慢展开,露出里面裹着的一小撮黑发,像蛇一样,在雨水中轻轻蠕动。

正午时分,峨眉山的雾散了些,阳光透过云层,在山路上洒下斑驳的光点。一队人马顺着石阶往上走,为首的是个穿绸缎马褂的胖子,肚子圆滚滚的,走路时一摇一摆,手里摇着把檀香扇,扇面上画着山水,扇柄是象牙的,在阳光下泛着黄。他就是成都府的王老爷,王富贵,这次献钟的牵头人。

“刘班主,辛苦你了,这么远的路,还让你带着戏班跑一趟。”王老爷停下来,扇了扇扇子,尽管山里冷,他的额角还是冒了汗,那是急的,他怕误了吉时。李道长前几天托人带信来,说十月十五是三霄娘娘的诞辰,这天献钟唱戏,最是灵验,能保成都府来年风调雨顺。

跟在他身后的刘班主赶紧上前,弓着腰,脸上堆着笑:“王老爷客气了,能给三霄娘娘唱戏,是我们‘荣春班’的福气。再说了,您给的酬劳这么丰厚,我们跑趟腿算什么。”刘班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穿着藏青长衫,袖口磨得发亮,手里提着个戏箱,戏箱是黑檀木的,上面刻着“荣春班”三个字,字是烫金的,已经有些脱落。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擦了擦额角的汗,不是累的,而是怕的。昨天夜里,他在客栈里做了个梦,梦见个穿红戏服的女人站在他床前,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手里攥着支银簪,说要听他唱《三霄大摆黄河阵》,吓得他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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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班的人跟在刘班主身后,一共十五个人,有男有女,男的大多穿着短褂,女的穿着布裙,脸上都带着倦意,他们天不亮就从成都府出发,坐了半天的船,又走了半天的山路,早就累得不行。最年轻的那个旦角叫小翠,才十六岁,梳着两条麻花辫,辫梢用红绳系着,手里攥着个绣帕,绣帕上绣着朵梅花,已经被她攥得皱巴巴的。她的眼神怯生生的,总往旁边的树林里瞟,像是怕什么东西从树后面钻出来。

“小翠,别瞎看,跟着我走。”走在小翠旁边的是她的师兄张强,唱武生的,人高马大,脸上带着股英气,手里握着把木刀,刀鞘是牛皮的,已经有些磨损。他看出了小翠的紧张,低声安慰道:“山里的洞都这样,阴冷点,别听那些瞎话,有李道长在,没事的。”

小翠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往树林里看,树林里的树长得又高又密,枝叶交错着,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林子里黑漆漆的,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她想起昨天在客栈听狗子说的话,说有个穿红衣裳的姑娘在洞里梳头,还想起刘班主夜里做的噩梦,心里顿时更慌了,攥着绣帕的手又紧了紧,指节都泛了白。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三霄洞终于出现在眼前。洞口的雾已经散了些,能清楚地看见那两尊半塌的石俑和“三霄洞”三个大字。李道长站在洞口,手里还握着那个铜铃,看见他们,脸上露出了笑容:“王老爷,刘班主,可算来了,吉时快到了。”

王老爷赶紧上前,双手抱拳:“有劳道长久等了,路上雾大,走得慢了些。”他回头指挥着香客们,“大家把香烛、供品拿出来,都小心点,别摔了。”

香客们一共有一百二十多个,大多是成都府的商家和乡绅,还有些是附近村子里的村民,手里捧着香烛、水果、点心,鱼贯着进了洞。走在最前面的是个穿蓝布衫的老香客,姓陈,是成都府有名的粮商,他手里捧着个锦盒,里面装着三串珍珠,是给三霄娘娘的供品。他一边走,一边念叨着:“娘娘保佑,今年冬天别下雪,让我这粮食能顺利运出去……”

戏班的人也跟着进去,开始在洞中央搭戏台,戏台用几块木板拼成,木板是新的,还带着松木的清香,踩上去“嘎吱”响。刘班主指挥着徒弟们摆锣鼓、挂幕布,幕布是红色的,上面绣着“三霄大摆黄河阵”六个字,在蜡烛光下显得格外鲜艳。小翠站在戏台旁,看着那三个缺角的瓷像,心里总觉得不对劲,瓷像的眼睛像是在跟着她转,不管她走到哪里,都觉得有两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师兄,你看那瓷像,怎么总觉得它们在看我?”小翠往张强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很低。

张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三个瓷像摆在石台上,釉色开裂,五官模糊,哪有什么目光。“你别瞎想,是蜡烛光晃的。”他拍了拍小翠的肩膀,想让她放松些,“等会儿唱完戏,咱们就找个地方歇着,明天就下山了。”

小翠点点头,却还是不敢再看瓷像,转身去帮师娘整理戏服。师娘是唱老旦的,姓赵,年纪四十多岁,脸上带着慈容,看见小翠紧张的样子,笑着说:“小姑娘家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紧张是难免的,等会儿上了台,唱起来就好了。”她递给小翠一杯热茶,“喝点暖暖身子,洞里凉。”

小翠接过茶杯,热茶的温度透过杯子传到手上,让她稍微放松了些。她看着师娘手里的戏服,那是件大红的戏服,是给她穿的,要唱云霄娘娘。戏服上绣着金线,还缀着些小珠子,在蜡烛光下闪着光。她想起昨天掌柜的说的那个叫红萼的旦角,心里又慌了——红萼也是唱旦角的,也戴着莲花银簪,会不会……她不敢再想下去,赶紧喝了口茶,把那念头压了下去。

洞外的阳光渐渐斜了,洞里的蜡烛越点越多,火光摇曳着,映在洞壁上,把那些壁画上的兵卒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墙上晃来晃去,手里的断兵像是要从石壁里伸出来,往人身上抓。有个穿开裆裤的小孩跟着爹娘来上香,指着墙上的影子喊:“娘,你看!那些人在动!”小孩的娘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声呵斥:“别胡说!那是蜡烛晃的!”可她自己抬头看时,却觉得那些兵卒的影子真的在动,有个举矛的兵卒,影子里的矛尖竟慢慢往下压,像是要扎向下方跪拜的香客,吓得她赶紧低下头,攥着孩子的手往后退。

王老爷没注意到这些,他正指挥着两个家丁把供品摆得更整齐些。猪头被擦得油亮,水果摆成了塔状,连酒壶都擦得能照见人影。“李道长,吉时快到了吧?”他走到李道长身边,脸上堆着笑。李道长正站在石台旁,手里捻着佛珠,眼神却盯着那三个瓷像,眉头皱得紧紧的,今早他进洞时,瓷像的釉面还是光滑的,可现在,瓷像脸上的裂纹竟比早上宽了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快了。”李道长收回目光,从袖袋里掏出张黄符,贴在铜钟上,“等会儿献钟时,大家都别说话,心诚则灵。”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手指捏着黄符的边角,微微发抖他昨晚也做了个梦,梦见红萼穿着红戏服,站在石台旁,手里攥着那支莲花银簪,说要“讨回公道”,醒来时,枕头都被冷汗浸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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