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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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2页）

&esp;&esp;“为什么”

&esp;&esp;他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低得几乎听不见，“阿黎，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esp;&esp;沉默。

&esp;&esp;长久的沉默。

&esp;&esp;久到楚辞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

&esp;&esp;然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esp;&esp;那笑声太轻了，轻得像是在梦里，轻得像是一缕从地底钻出来的阴风。

&esp;&esp;楚辞听到那笑声的瞬间，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脖颈发凉，像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上来，顺着脊背往下滑。

&esp;&esp;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彻骨的、让人心悸的满足。

&esp;&esp;那是等了太久太久的人，终于等到猎物落网时发出的叹息。

&esp;&esp;还有几乎要满溢出的怨气。

&esp;&esp;那种怨气不是暴烈的，不是灼热的，而是阴湿的，潮润的，像梅雨季节的水汽，无孔不入，渗进骨头缝里，让他从里到外都发了霉。

&esp;&esp;“楚辞。”

&esp;&esp;阿黎的声音传来，很轻，很温柔，和以前一模一样。

&esp;&esp;可那温柔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esp;&esp;像是一层薄薄的冰面下，有暗流在翻涌。

&esp;&esp;人踩在上面，可能会错以为很结实，其实下一秒就会碎裂，把整个人都毫不留情的吞噬进去。

&esp;&esp;“你终于知道了。”

&esp;&esp;楚辞握着手机的手指发白，指节泛着青白，像是要把手机捏碎。

&esp;&esp;“你你承认了？”

&esp;&esp;阿黎没有回答。

&esp;&esp;他只是说：“你发的那条消息，我看到了。”

&esp;&esp;楚辞愣了一下。

&esp;&esp;“你说，就当我们从没开始过。”

&esp;&esp;阿黎的声音依然温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esp;&esp;可那温柔却像一层透明的保鲜膜，贴在楚辞脸上，贴在他鼻子上，贴在他嘴唇上，让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esp;&esp;“可我们怎么可能没开始过？”

&esp;&esp;我的血，我的蛊，我的命

&esp;&esp;楚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esp;&esp;可阿黎没给他机会。

&esp;&esp;“你戴了我的镯。”

&esp;&esp;阿黎的声音从听筒里渗出来，一个字一个字，轻轻的，不像是在说话，倒像是在念咒。

&esp;&esp;那些音节不经过耳朵，而是顺着电流爬进楚辞的皮肤，钻进血管，沿着神经末梢一路逆流而上。

&esp;&esp;最后汇聚在心脏的位置，在那里生根、发芽。

&esp;&esp;“和我做了那么多次。”

&esp;&esp;语调缱绻，尾音拖得有些长，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回味感，像是在细数家珍，“有那么多我的东西。”

&esp;&esp;楚辞浑身发冷，几乎不想再听下去。

&esp;&esp;可阿黎的声音还是一字一字地清晰响起，像从地底传来，又像是从他身体里传来。

&esp;&esp;从那个传来。

&esp;&esp;它就在那里安静地待着

&esp;&esp;不说话，不动。

&esp;&esp;可它存在着。

&esp;&esp;一颗被强行种进土壤的种子。

&esp;&esp;已经

&esp;&esp;发了芽，扎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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