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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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第3页）

&esp;&esp;把根须深深扎进他的血肉里，再也拔不掉。

&esp;&esp;“你肚子里，”

&esp;&esp;少年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esp;&esp;那温柔里有光，有温度，有他从未在别人那里见过的东西。

&esp;&esp;可那东西是扭曲的，是畸形的，是见不得光的，像是在阴暗角落里疯长的苔藓，湿漉漉地爬满了楚辞的脊背。

&esp;&esp;“有了我的”

&esp;&esp;楚辞的眼泪瞬间决堤。

&esp;&esp;止不住，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怎么都堵不上。

&esp;&esp;他拼命想忍住，可越忍越凶，那些眼泪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争先恐后地往外涌，烫得他脸颊发疼，视线一片模糊。

&esp;&esp;“阿黎”

&esp;&esp;他面色苍白如纸，眼尾晕着一片狼狈的红，呜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道歉。

&esp;&esp;明明是他被下了蛊，明明是他被欺骗了，明明是他被困在这具陌生的、正在变化的身体里。

&esp;&esp;可他就是想说对不起。

&esp;&esp;因为他之前答应了阿黎会回去。

&esp;&esp;因为他发了誓。

&esp;&esp;因为他在无数个亲密的时刻亲口说过“我不会走”，然后在某一天清晨，他就消失了。

&esp;&esp;没有告别，没有解释，只有枕边那只被还回去的银镯，和空荡荡的竹楼。

&esp;&esp;那些话是他说的。

&esp;&esp;那个誓是他发的。

&esp;&esp;是他先伸出手，把阿黎从那个孤独死寂的竹楼里拉出来，尝过了人间的甜头，也是他先松开手，把阿黎一个人踹回那片深山里的。

&esp;&esp;他是个人渣。

&esp;&esp;人渣是该受到惩罚的，可起码不要不要是这种惩罚。

&esp;&esp;他是个男人。

&esp;&esp;他不想，真的不想变成这副样子

&esp;&esp;“你不是想分手吗？”

&esp;&esp;阿黎打断了他。

&esp;&esp;声音依然温柔，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可那笑意里藏着刀子。

&esp;&esp;那温柔像一条湿漉漉的丝线，细细的，软软的，缠在脖子上，越收越紧，勒得人喘不过气。

&esp;&esp;又像是一根看不见的针，从皮肤表面扎进去，不见血，不破皮，可针尖已经抵住了最深、最柔软的那团肉，只要轻轻一送，就能搅碎一切。

&esp;&esp;“你不是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esp;&esp;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esp;&esp;那沉默像是一张深渊巨口，正在酝酿着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惧。

&esp;&esp;然后，阿黎笑了。

&esp;&esp;那笑声轻轻的，柔柔的，像是从阴曹地府爬上来的恶鬼，披着人皮，贴着楚辞的耳廓说情话。

&esp;&esp;笑声里有委屈，有怨怼，有等了太久太久的疲惫，还有一种终于得偿所愿的、近乎残忍的满足。

&esp;&esp;就像一个被遗弃在暴雨里的人，浑身湿透，冻得发紫，终于等到那个撑伞的人回来。

&esp;&esp;可他不确定那把伞是来接他的，还是只是为了更好地把他困在雨里。

&esp;&esp;“怎么可能呢，哥哥。”

&esp;&esp;“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不要随便招惹我。”

&esp;&esp;楚辞愣住了，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esp;&esp;他想起在山里的那些日子。

&esp;&esp;阿黎说过很多话，温柔的，缱绻的，让人心软的。

&esp;&esp;他以为那些话是情话，是爱语，是恋人之间最平常的呢喃。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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