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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是聒噪”男人怜悯的端详着对方笑道:“死到临头还能有兴趣多言。” 宋微之彷佛听不到一般,轻咳了两声,恢复着咽喉处的不适继续剜心道:“她待你很好吧,书桌上的画像,难不成是你母亲?” “闭嘴!” 男子戾声打断,那双长眸锐利夹满血丝,像一个许久未得生机之人,干涸着。 男人握着衣襟的手向上攀附直到禁锢着对方脖颈,用力掐着,不让对方开口,自顾自说道 “你看,这可真是一把好剑啊,只需轻轻一划,便能破开你的血肉,割开你的喉脉,一想到那血脉喷涌鲜血,我就止不住的兴奋,跟十二年前一样,哈哈!让我兴奋” 男人掰起宋微之的头,强迫与之对视,张狂的面具下是凶狠的光。 宋微之紧咬舌尖,双眸死死盯着对方,口中却发不出丝毫声响。 倏地,男人靠在耳边低喃道:“就跟插入你爹你娘的身体一样,一样的让我兴奋,哈哈!” 兴奋的笑喊着,刺骨般袭来,宋微之瞳孔快速收缩,身体微微颤抖,微张的唇不断开合,但却毫无声响。 被掐住的喉管,无法发出正常的语句,男人凑近脸听着那沙哑的细微的声响,仔细辨认能拼凑出那句话。 男人脸色大变,手掌上青筋凸起掐的手也更加用力。 宋微之右手死命的拽着对方的手掌,来获取一丝氧气,蜷缩的指尖把手掌肉嵌的出血乌青。 看着身下人如蝼蚁一般,男人单手轻抚了下衣袍,或是前戏玩够了,俯身低头在宋微之耳边一字一顿道:“现在,去死吧” 面具下的双眸带着凄狠的笑意,修长的手握着锋利的剑刃,直直往胸口插去,宋微之紧咬着牙关,看着那剑刃直直插来,忙蓄积所有力气往身前人踹去 还未见到血液从身体泵出,便被一人往身后打了一掌,男人顿感体内五脏六腑都移了位,腹部被迫吐出一口鲜血,男人心下一惊转身压低声响道: “谁” 未闻其声,先见其人。 来人脚步很轻,在昏暗的烛火下一步步袭来,全身都散发着浓烈的气压,眼眸中蕴含着骇人煞气,只见一张明艳的红狐面具映入眼帘,修长高挺的身形在地道半明的状态下如鬼魅一般,宛如地狱阎罗般袭来。 来人不语,身形极为利落,一脚往男人身上踢去,男人见状忙侧身往身旁躲去,握着手中的剑,抬手执起剑往红狐面具人身上刺去。 男人低声冷笑道:“找死” “呵” 红狐面具下发出一声轻笑,只轻轻侧身往下一弯就躲过来剑,接着轻点足尖踏着墙面往男人身上打去,掌力内里浑厚带着一丝声响,男人迫不得已侧身躲过,被迫和宋微之挪开距离。 面具之人出手狠辣迅速,完全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掌掌往对方心脉拍去,打出一道道残影,发出“呼呼”的响声,掀起一丝寒风,令人心胆惧寒。 男人被打的不断往后退去,就算是集中心神还是无法全部抵挡,被硬生生的吃下了一掌,背后的衣袍也因内里而猛的一颤,剧烈的张脉使得男人往后一趔鉅,才勉强堪堪稳住身形。 男人看着眼前人漆黑的瞳孔中散发幽深的光,轻舔上唇,嘴角一勾,充满了玩味。侧头看向一旁倒下的宋微之,漆黑的眸子是血红的光,立马转移目标执起剑转头往对方心口刺去。 糟了! 红狐面具之人心一惊,一股没由来剧烈的心慌袭来蔓延四肢,连忙踏身而去一脚踹开男人,男人被猛的踹翻在地,衣袍混着尘土。但剑刃还是插进了宋微之的胸口,白色衣袍在烛光下映出片片鲜红。 红狐面具下之人双目微怔,胸口升起大片戾气,漆黑的眼眶满是血丝,浑身充斥着骇人的气压。 男人见目的达到,大笑一声,拿起长剑,便要走。 “想走?” 李时君嘶哑低沉的声响从环境内传来,点尖踏着桌椅来到男人身前一掌便把人打飞,男人被一掌拍的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溅起一层灰土,锋利的长剑也从手中掉落在地,落魄不堪,身上的痛楚让他捂着胸口噗的一声吐出一片鲜血。 李时君利落拿起长剑,剑刃处还冒着鲜血,发着冷光,勾勒出死亡的妖娆,一步步走向男人,抬手正要往胸口刺去,却听到一声轻响。 “咳咳” 李时君一怔,握着剑的手有些不稳,身下男人见状忙挣扎着起身想要夺过利剑。 宋微之听到打斗的声响握着胸口慢慢扶着墙壁站了起来,胸口的血液染红了大片的白袍,显得整个人脆弱不已像要被风吹散般,立马就要倒下来。 李时君眉头微蹙,看着身下人找死般抬手还想夺剑,眼光微眯,用力往人身上刺入一剑。 "噗"的一声传来刀剑插入血肉声响。 眼看宋微之就要往后倒去,李时君快步跑去,挺拔的身形揽住对方的腰身,将人带入怀中。 “怎么样?”李时君焦急的开口,沉底的嗓音带着些微喘,格外磁性,那双如雕刻般的手在发抖,立马撕下他一边的衣袍帮人包扎。 我的死于你何干? 血流汩汩,不断从白色的衣袍映出,犹如雪地的红梅般,星星点点映红一片。 李时君颤抖着手,见状只能横向简单包扎,低眸对上那充满血丝的双眸,艳丽的眉眼不自觉露出心疼,包扎的手轻了万分。 凌乱的衣袍碎片,被叠成几片,这个伤口处只能用纱布,这个衣物没多久又会渗透。 一旁的男人看着插在身上的剑刃,倒像是没有任何痛楚般,充斥着血沫的双眸微眯散发出有趣的神色 双眼在身前两人打量着带着些不可思议,随后大笑一声,徒手握着剑刃,用尽全部力气用力拔出,双手顿时鲜血淋漓。 男人撑剑稳住身形而起,轻点足尖离去,顷刻间便消失在昏暗的地道内。 昏暗的地道内,只剩下衣物的淅索声。 “他死了没” 宋微之发白的嘴唇轻吐字语,冷静中夹杂着急迫,他强撑着痛楚起身 李时君此时眼中只有那不断流血的剑口,替人整理着伤口,并未发觉,见人要起身,眉头一紧。 宋微之扶着腰身,推开眼前人,自顾抬步要往里追去,心中有在多疑问也未开口,眼下不是聊天的时候,必须先杀掉那人。 李时君搀扶着人道:“往胸口插入,正入心脏就必死,偏了就要半条命。” 听闻此言,宋微之赶忙打开对方的手,不行,极小的,一丝一毫的可能存活都不行。 那人必须要死。 他按住渗透鲜血的胸口颤抖的往里走去,那刚被包扎好的白布又渗出了一点红墨,都在昭告着此人正命悬一线。 李时君看着眼前人已经血流不止的身体,心头没由来的烦躁,大步踏去拽住对方的手腕冷冷道;“别追了,这个包扎不行,得回去处理伤口。” “不必”宋微之打开对方的手 “什么不必,跟我走” 宋微之打断对方,灰白面具下清冷的双眸如浸入冰渣:“太子殿下为何要救我?” 一句不轻不淡的言语传入李时君的耳内,没有疑问,只有不悦,让他双眸一瞬间微怔。 顷刻间又恢复如初,冷若冰霜般,将他划开 看着身前人的依旧戴着那张灰白面具,在黑暗中一半脸遮挡在阴影内,如死尸一般毫无血色鬼魅不已。 “御史大人,知道了?” 李时君恢复了平时清冽带着些上扬的语调,狭长的丹凤眼轻弯似乎对于对方发现自己身份带着些好奇。 可眼前人薄唇轻抿似乎并不答,手上用力挣脱着桎梏。 “别动”见对方还想追,李时君瞥了眼身前的人惋惜道 “御史大人日后可别在乱跑了,若不是吾你又得丧命在此了,不过可惜了,你都没见吾弹琴,那首还是专为你奏的。” 被紧握的手腕传来阵阵暖流,宋微之甩开对方生硬开口:“殿下不用跟着我了,出去吧。” 李时君眉目有些不悦,对身前人的反应有些不解。 暖流从手腕离去,身体全身如坠入冰窖般刺骨异常,寒冷无比,宋微之看着自己胸口的血迹,他知道自己这是失血过多了,如不及时医治恐怕会流血过多而亡。 但他眼下不想放过这个唯一的机会,即使今日搭上自己的一条命,又如何。 早在十多年前,他就已经不曾活在这世了,不过是一具傀儡般的尸体罢了。 看着依旧抬腿往里走的宋微之,李时君往日调侃的语气霎时全无,散发着从未有过的不耐,大步过去伸手直接揽过对方的腰部,声音不自觉的拔高,狠狠道 “你都快死了,你知不知道,走,吾带你出去。”说完不由分说的用力搂住对方,往来时的路走去。 “你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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