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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微之用力的掰着腰间的手掌,修长的手指用力的抓去,搂住的手顿时皮肉翻开,带着丝丝血痕落在那白皙骨节分明如雕刻般的手掌,触目惊心。 “不” “太子殿下!!” 李时君听到此言搂在腰间的手更加紧了,手掌如同感觉不到痛楚一般,自顾自的带人往外走。 “李时君,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有说要你救了吗?” 宋微之用力往对方胸口拍去,怒吼道:“我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插手” 此刻的他理智全无,不管对方什么身份地位,是不是当朝太子,什么礼制,通通都丢之脑后,他只知道杀害他满门的凶手还可能活在这世上 哪怕是万一之一的概率没有插入心脉那人也不会死,那他这么多年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只要知道这人还安然的活在世上,他就恨不得千刀万剐此人。 可如今内力已经完全如丧失的他,如何跟功力本就甚他三分的李时君过招,再用力也如同棉花一般砸在人身上,轻飘飘让人感受不到痛楚。 “吾在救你知不知道”李时君强硬的开口,掰过对方的脸庞,让对方直视。 “我不需要”宋微之弯头躲开对方得手,那双眸子满是霜寒,带着刺骨的冷意袭来。 莫名的敌意让李时君心凉,一口气也上来了,心底烦躁不已,尤其是看着怀中人的体温带着些冰冷,虽然面具掩盖了他的面貌,但他深知对方在不医治真的会丧命在此 声音也不自觉的拔高;“你知不知道那人已经逃走了,这个地道这么复杂,对方怕早就已经出去了,以你现在这个流血的情况你还没过去就死了知不知道。” “那又如何?” 宋微之怒吼道:“我的性命与你何干!!” 开口声是深沉的嘶哑,不似一个年如花冠之人,倒像是强弩之末。 握着怀中人的李时君一怔,握着腰间的手松了半分。 心底惊起一片波澜荡漾起一丝酸楚,是啊,自己为何三番五次去救对方,对方性命和他又有何干。 只是看着那人受伤他心头总是会有点烦躁,尤其是当那柄剑插入了对方胸口那一瞬间,大脑完全空白,全身激起的颤栗和心慌让他如今还记忆犹新。 他见不得宋微之受伤,他害怕他死。 李时君眸中闪过一丝错愕,这种感觉让他慌乱,大脑下意识的为今日的举措寻找着借口,瞬间又像抓住什么在心中,片刻后从容一笑。 对,没错 还没到时间,他还不能死。 谁要你死 李时君看着人讥讽道:“御史大人就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数,那其他为你担心之人呢?” 担心之人? 他如今在世上还有什么牵挂至亲,在边疆数年食肉饮血,这条命如草间一般,随时可能掉落,战死在那荒无人烟之地。 宋微之在心底失笑一声,侧身躲过对方的视线,继续挪着脚步追去。 “御史大人就没有至亲之人担心你吗?” 李时君继续追问,丝毫不知这句话是比刀剑更剜人心,胸口的剑伤也隐隐发痛了起来,疼的他呼吸发颤。 怎会没有,不过是在十二年前罢了。 宋微之咬紧了口腔的侧肉,刺痛感让他回神,他停下脚步侧身用力抵住墙壁,沉缓吐出一口气,稳住身形 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缓,接着用力的挣脱对方束缚道:“你走吧,我不需要任何的人情,也不需要人救,这是我自己的私事,还望殿下不要插手。” 李时君双眸微红,冷哼道:“是,你是不用吾插手,直接死在这地道里,不久陛下便会以为是吾杀了你。” 听对方此言,宋微之索性大声说出了心口之言:“我死了对于太子殿下不是更好么?” 李时君扶在腰间的手一顿,僵硬的站在原地,如鲠在喉。 简单的一句话直直击打而来像一把利刃只插入一半的胸口,另一半搅动着他的血肉不进不出,凶猛的愤怒夹着胸口而来,让他艰涩不已。 李时君抬手猛的侧身抓着宋微之衣袍,红狐面具下的那双长眸漆黑空洞,带着些血丝,声音又狠又冷的砸过来,大喊道 “谁要你死,没吾的允许谁准你死?” 激烈的反应让宋微之一怔,半敛的双眸听到后诧异的抬起,呼吸像停滞了一般,眸中带着浓烈的不解。 “你” 李时君强迫对方与之四目相对,那双眼眸狠厉“吾说了,吾不准你死,如今是,以后也是。” 不同于心的答案被大声带出,宋微之胸腔微震,竟然夹杂着些茫然和欣喜的异样感涌出,让他有些无措。 为何自己听到会开心? 道但很快他又没由来的慌乱忐忑。 李时君看着那双秋眸微缩,他突然生出了一丝害怕,下意识的抗拒对方开口 抬手便用力往他肩头劈去,直接将人打晕,身手利落的连人打横抱起快步往外走去。 漆黑的院内点燃着点点烛火,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庭院内,双手抱着脸颊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出了神,小小的眸子带着一丝困顿,和迷茫。 “我们阿遇怎么一个人坐这里呀。”一个脸如秋水,眉如画的貌美妇人着一缕鹅黄色的长衫白襦裙笑着来到男孩身前,通体都映照着清凡脱俗的高雅感。见男孩蹲抱在地,也整理了衣衫坐在了青白的台阶处。 清冷的秋月打下淡淡洁白的莹光,扫在了女子的峨眉处,更加的温婉柔和。 “阿娘,今天先生给我们出了一个难题。”小男孩脸埋在手肘处,只露出一双黑沉的双眸在外,嗡声道。 “嗯”女子也像男孩一般将脸靠在手腕处,侧身望去:“那让阿娘猜猜,是什么难题让我们小阿遇这么不开心呢?” 女子说完话语停顿了片刻,抚摸着男孩柔软的发旋,将人带入怀中轻柔道:“是不是问小阿遇将来的抱负呀?” 怀中的男孩头靠在怀中,闻到清雅的花香,被戳中心思猛的抬头,不解道;“阿娘怎会知晓?” 女子失笑一声,轻声道:“小阿遇想法都写在脸上了,叫阿娘如何不知。” 小男孩,轻哼一声,撇过头去“阿娘这是作弊。” “噗”女子温和一笑,眉眼弯了弯将人掰了回来,与之四目相对:"好了,那我们小阿遇这是还没想好吗,抱负这都不急的,你现在还小。" “阿娘有自己的想法吗,想做的。”男孩如星辰一般的双眸注视着对方。 “当然呀”,女子将人搂入怀中轻拍着,“阿娘以前的抱负是开一座茶馆,做到济阳第一,京城第一。” 男孩想起阿娘泡的茶,从怀中抬头问:“那阿娘是实现了吗” “实现了”女子怀中抚摸着男孩的发丝,怜爱道:“那阿遇想好了自己的抱负吗?” 男孩张着大大的眸子,似乎是想到好玩的,弯眸道:“阿娘什么抱负都是可以的吗?” 女子看着男孩皎洁的眸子,捏了捏有点微红的鼻尖笑道:“当然了,并不是所有人都要考取功名建功立业,只要你喜爱,并愿意为之奋斗一生的,那都可以是你的抱负,不在于多么高大,而在于你的用心和勤奋。” 男孩从怀中挣脱,圆黑黑的眸子期待道:“那可以当一个撑船的人吗?去往大江南北。” “可以呀,只要我们阿遇喜欢。” 男孩继续问:“那当一个乐者呢?” “当然可以呀” 男孩不知疲倦继续道“那可以当一个绣娘吗,就是宋表妹请的嬷嬷那样。” 女子嗤笑一声,轻笑出声,半晌后红唇轻扬道:“那也是可以的,只要我们阿遇能够用心学,不过选定了一行,一个理想,就得加倍努力才能配的上才能去够到,不然就是一场空,知道吗?” 看着男孩懵懂的眼神,女子双手放在男孩脸颊教导道:“遇之想当绣娘,就必须要时常忍受被绣针刺透手指的痛感,要静下心,当一名乐者更要勤学苦练,做一名撑渡者也是一样,必须要熟悉江流,熟悉水岸线路,日复一日的划桨,不管做什么都是要用心,要以此当做人生的最高目标来去奋斗知道吗?” 小男孩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小小的拳头紧握,片刻后猛的站起身,眸子陡的一亮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大声道;"阿娘我知道我的抱负了。" 女子侧身温和回应道;"是什么呀" 男孩一双葡萄似的眸子发亮,坚定道:“我要做一个扩万里疆土的大将军,就像阿爹那样。” “阿遇,真了不起。”女子眉眼弯弯伸手将小男孩拉入怀内,下颚靠在男孩头上柔声道:“那我们遇之以后一定是一个保佑元宋的大将军,保佑这一国百姓。” “会的阿娘,我要像阿爹一样,忠国爱民。” “阿娘相信,我们阿遇最棒了,所以现在阿遇要乖乖长大,才能变成和阿爹一样的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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