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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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自知理亏，心虚道：&ldo;一整天老太太的状态都特别好，吃得也挺多，还叫人拍了照片，谁能想到晚上忽然就……&rdo;米盛伸手指着她，&ldo;你把你们负责人给我叫来，这事没完，你们别想善罢甘休！&rdo;小姑娘：&ldo;我们院长听说出了这事，马上就往这赶了，现在应该快要到了……要不您先跟我来，我们去外面等，别吵到老太太休息。&rdo;米盛怒火中烧，正愁屋里不够喊的。&ldo;行，你给我出来。&rdo;王姨怕他们冲突加剧，也跟着出去了。眨眼之间，屋里只剩陈星泽一人。他看看时间，今晚怕是赶不回学校了。他给施恺发了条消息，收手机时，他无意间竟跟米盛母亲对视上了。陈星泽心里一惊。屋里没拉窗帘，米盛母亲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迎着月光，目光朦胧。&ldo;……阿姨，您醒了？&rdo;他不知现在是什么状况，下意识要去找护士，没想到米盛母亲朝他伸出手，轻轻招呼了一下。&ldo;阿姨？&rdo;走廊里传来激烈争吵的声音，与之相比，屋里像是宁静的花园。陈星泽走到c黄边，试着拉住米盛母亲的手。米盛母亲很漂亮，有着跟米盛一样细长流光的眼睛。她冲陈星泽笑了笑，目光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陈星泽不知她现在是不是还在发病。&ldo;你是他男朋友吗？&rdo;陈星泽一怔。&ldo;米盛可真厉害啊，能找到你这么俊的孩子，真厉害……&rdo;米盛母亲看起来很累，强提起精神，说话艰难。陈星泽蹲在她面前，问：&ldo;阿姨，需要我叫米盛来吗？&rdo;她摇头，拉着陈星泽的手，轻声说：&ldo;米盛很优秀，小时候就特别聪明，学什么都快，家里人都很爱他。你可以放心跟米盛在一起，他很会疼人的。&rdo;陈星泽看着极力推销自己孩子的母亲，温柔地笑：&ldo;嗯，他是挺会照顾人的。&rdo;&ldo;你别看他平日里厉害，其实胆小得很，还爱哭……但他以前没这么爱哭，都是长大被欺负的。孩子，你要对他好一点……&rdo;&ldo;嗯。&rdo;陈星泽感觉握着自己的手掌越来越没力气了，担忧道，&ldo;阿姨，我还是叫护士来吧。&rdo;&ldo;孩子，你怕我吗？&rdo;&ldo;什么？&rdo;&ldo;……你不用担心我，我不会拖累你们。&rdo;&ldo;您说什么呢，您是他妈妈，您怎么会拖累我们？&rdo;&ldo;不用担心……&rdo;米盛母亲意识愈加模糊，胡乱念叨，&ldo;……今天天气真好啊，吃饭了吗……好孩子，真是好孩子……&rdo;然后便闭上眼，似乎又睡着了。&ldo;阿姨？&rdo;那只握着陈星泽的手掌松开了，可陈星泽的眉头却依然皱着。他在c黄边站了一会，米盛母亲呼吸渐渐平稳。他起身往外走，月光将他的影子拉长。他脑中混乱，步伐越来越慢，到门口时忽然折了回去。他轻碰米盛母亲的肩膀。&ldo;阿姨，阿姨？&rdo;米盛母亲呼吸顺畅，但始终没有睁眼。陈星泽感觉有一丝不对。月光照耀下，米盛母亲的眼角分明是湿润的。陈星泽以前没见过精神病人，他不知道他们发病时会有什么举动。他们会装睡吗？会温柔说话吗？会忍着泪跟别人聊起自己的孩子吗？陈星泽不了解精神病人的什么样的，但他了解爱孩子的妈妈是什么样的，他在米盛母亲身上看到了吴行芝和赵珊的影子。陈星泽心口陡然攥紧，直觉一闪而过，他连忙掏出手机，拨打120。他打完电话跑向走廊，米盛还在向小姑娘发火。小姑娘情绪也很激动，大声道：&ldo;我们人员有限，也不能24小时盯着，所以才叫人随护的啊！&rdo;王姨也愤怒起来，&ldo;我是有责任！我不推卸！难道你们就完全没责任吗？！&rdo;小姑娘被逼急了，声音越来越尖。&ldo;我什么时候说我们完全没责任了！再说了，来前你们没有签字吗？上面明明写着活动只允许&lso;轻度患者&rso;参加，你们这叫&lso;轻度&rso;吗？！&rdo;陈星泽来到米盛身边，告诉他说：&ldo;我叫救护车了。&rdo;可惜他的声音被争吵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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