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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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盛气得脖子都红了，&ldo;你说我妈什么？&rdo;陈星泽：&ldo;米盛，你冷静一下，刚刚……&rdo;小姑娘：&ldo;我什么时候说你妈了？你们自己隐瞒病情把人送来，出了问题就闹事，还讲不讲理啊！&rdo;陈星泽：&ldo;米盛……&rdo;米盛：&ldo;谁隐瞒病情，你再说一遍！&rdo;叫嚷声鼓噪着刺激耳膜，陈星泽开始怀念刚刚只有月光和微笑的房间。&ldo;我让你们别吵了！&rdo;他蓦然大吼，声音之大整个楼层都有回音。&ldo;我已经叫救护车了！你们准备一下等会去医院！&rdo;所有人都看向他。米盛：&ldo;救护车？&rdo;陈星泽：&ldo;我觉得阿姨有点不对劲，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rdo;小姑娘在旁不耐道：&ldo;都说了是她自己爬起来的。&rdo;陈星泽没有理会她，对米盛说：&ldo;我感觉阿姨不像是发病。&rdo;米盛怔然，&ldo;什么意思？&rdo;陈星泽抿唇，&ldo;总之，我们先带她去检查一下，以防万一。&rdo;他的严肃让米盛紧张起来，他攥住陈星泽的手臂。&ldo;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还有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不像发病？&rdo;陈星泽没有回答。救护车赶到时，米盛母亲已陷入深度昏迷。他们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小姑娘终于开始慌了。&ldo;怎么会呢，怎么会这个时候昏了呢？&rdo;到了医院，小姑娘遭到了医生的严厉训斥。&ldo;你有护士资格证吗？你不知道跳楼的人不管看起来什么样都必须要送医吗？&rdo;小姑娘：&ldo;我看也没流血……&rdo;医生：&ldo;你只看外伤？你就不想想内脏有没有流血？这幸亏是送来了，再晚几个小时就没救了！&rdo;小姑娘被吓住，&ldo;可她是自己爬起来的，我们问她情况她也说没事，还吃了东西才睡觉的。&rdo;医生：&ldo;吃东西？&rdo;小姑娘：&ldo;对啊，我们本来要送她去医院的，她自己不去，我们看她走路吃饭一切都正常才让她睡的。&rdo;医生皱眉，&ldo;那就是一心求死了。&rdo;事实如同陈星泽所想，米盛母亲确实没有发病，就像护理人员说的，她一整天的状态都很好，她是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决定自杀的。医生那边长叹一口气，&ldo;肝脾都破了，还吃得下东西，老太太可真能忍啊。&rdo;他转头看向米盛，&ldo;患者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吗？&rdo;米盛自从上了救护车起就失了神，要靠陈星泽扶着才站得稳，他茫茫然看向医生。&ldo;……什么？&rdo;&ldo;之前她没跟你交代过什么吗？&rdo;交代？米盛恍然想起早上的时候，那时天还是纯蓝的颜色，自己和母亲心情都不错，母亲久违地给他做了八宝饭，还换上了裙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临走前温柔地对他说：&ldo;好孩子，累了就休息，妈妈来帮你分担压力。&rdo;米盛头冒虚汗，耳内尖鸣，他想着想着，画面就浑浊了，声音也含糊了，最终再也坚持不住，身体一软，晕了过去。米盛一晕，场面再度陷入混乱。医生为他检查，说是急火攻心，没有大事。医院半夜暂时安排不出空病房，陈星泽就抱着米盛去输液室的病c黄上休息。一整晚都是陈星泽在忙前忙后。手术和救护车的费用是他付的，术后的住院事宜也是他安排的，甚至连医生讲的护理方法都是他一句不落记下的。等这一切忙完，已经后半夜四点多了，陈星泽一屁股坐在医院走廊的凳子上，使劲揉了揉脸。那个护理的小姑娘也一夜没睡，此时筋疲力尽蹲在墙边。现在已经没人有精力埋怨她了，大家都在后怕。陈星泽低头，手按在太阳穴上。如果他没陪米盛母亲说那些话，如果他没灵光乍现想起吴行芝和赵珊，甚至如果他稍微站歪了点，没与米盛母亲对视上，那她现在很有可能已经走了。在睡梦之中，在儿子跟人的争吵声中，告别这个世界。如果真是这样，陈星泽无法想象米盛将来要如何回忆这一天。&ldo;幸好……&rdo;小姑娘抱着自己的膝盖，缩成一团啜泣。&ldo;幸好你发现了，不然真的惨了……可她又没发病，到底为什么要自杀。&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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