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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我不懂事吗?
祁玥珥才是最不懂事的吧!
易栕甚至要怀疑自己耳朵出了幻觉,无尽的冤屈激起熊熊燃烧的怒火,映红了他的脸。
他用伏在地上起不来,但还不忘用呜咽声唾骂这个得志小人,结果口腔里那一潭辣水,就哗啦啦地顺着张开的嘴流淌出来,汇成了潺潺溪流。
祁玥珥讶异地声音响起:“哎呀……易哥怎么……流了一地口水啊?”
晟煦见状,也觉得嫌弃。
她隔着手套,把易栕嘴里湿淋淋的姜条往外生拽出来,眼见他合不拢的口腔要大张着,让那潭透明的涎水滔滔不绝地流出来,立马手疾眼快地把丁腈手套扯下来,在姜条离场的那一刹那塞进去,堵住了洪道。
嘴里塞满了柔韧的材质,口水和唾骂都堵住吐不出来了,听见晟煦令道:“咽干净再吐出来。”
好在手套没像那姜条一样顶到喉管,易栕牙床合拢,把丁腈留在前半截,喉咙赶忙吞咽着掺着姜汁的口水,可能在口腔里呆久了甚至有些粘稠,加上辛辣的刺激,喉结拼命滚动,好歹没呕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易栕终于完成了“咽口水”的重大使命,眼角都红得要滴血。
那掺着淫靡银丝、透出晶莹色泽的一团白丁腈,杂糅一团地躺到了地面上时,易栕才终于感受到了“解脱”的含义。
他不像久经训练的季弦,对深喉之类的技巧很是陌生,所以这样一着不免伤了嗓子,咽喉处肿痛着,连努力喘息时的气流划过都能激起不适的涟漪,若是说话更沙哑得够呛。
不过接下来,他是非得说话不可了。
晟煦起先还觉得只是男人之间的小摩擦,哪怕偏护着祁玥珥,也并不特别恼了易栕。
但他竟然连含姜这样的小事都在完成度上大打折扣——此处肯定是用以高水准的季弦为标杆的——下面也吞不进去,上面也伺候不好,再惯着,就无法无天了。
虽说从没有往这方面训练的意图,但和优等生季弦的鲜明对比的确让她变得挑剔起来,所以不打算和缓地,把这一页揭过去。
于是板起脸要求他,必须向祁玥珥致歉,而且要按着家规里请罪的规矩来。
“我……奴……不想这样……”易栕含混地改了自称,但赶紧略过去,屈辱地哑声哀求。
“你的不愿意,是冲我,还是冲家规?”
晟煦反问之后,毋庸置疑地总结道,“既然不愿意,以后也再不必用晟氏的规矩约束你。”
被晟氏管束,是家奴的义务,也是荣耀。
易栕懵了。
何至于此。
为了他,不要我了吗?
他大胆地抬头望向晟煦,满眼悲呦和难以置信。
“就因为不给他道歉,要把我逐出家门?”
晟煦自然没有这等想法。
哪怕心心念念想达成这等目的的祁玥珥兴奋地呼吸都停滞了一瞬,也因为深知不可能,眸中很快浮上一丝失落。
“不以家规约束你,是因为你完全辜负了从前学过的规矩;既然这样,明天送你去训诫堂重新学学本分。”
晟煦蹙起眉头,有些不耐地回应。
心里虽然思赴着送回去“回炉重造”的必要性,最终觉得还是没什么必要——当年毕竟是自己亲自教的规矩,送回去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哪怕长歪了,还是自己掰回来吧。
易栕心里像喝了一吨海水一样苦涩,但是眼眶竟然不比刚才,干涩地挤不出眼泪了。
或许是含泪太久干涸了。
又或许是……扫地出门这样没面子的事,他不想露出脆弱,给人看了笑话。
空气陷入停滞的宁静。
被一声惊叫打破。
“啊啊!”
易栕的头发被晟煦攥着拖到近处,头皮从酥麻到痛楚,最后好像针扎一般把脑袋刺成一个漏风的筛子。
全身好像都在以头发为支点,脆弱的可怕,倘若发丝一根根绷开,他会变成秃子。
而且是在祁玥珥面前变成一个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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