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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府。
后花园内。
数以百计的锦衣卫黑压压挤满了整个花园,但花园内却安静得几乎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胡灵被押在了地上,她头上的顶花歪在了一边,绣工精致、就连京城都难得一见的戏服,此刻脏兮兮被撕扯开来。
她脸上的粉墨已经花了,万昌泰弯着腰,捏着她的下巴,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笑着问道:“怎么,还不肯承认么?”
胡灵的脸扭曲着,她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三四步之外躺在地上的那个人——浑身是血,脸上肿得几乎分不清五官。
他还活着吗?
活着,一定还活着……
“真是硬骨头呢。”万昌泰丢开胡灵的下巴,将手指往胡灵衣服上擦了擦:“都说戏子无情,却不想你这个戏子,竟这番情义深重。”
万昌泰踢开胡灵,走向燕三。他一边走着,一边说着:“真想不明白,那个假太监都给了你什么好处,值得你这番为她卖命。你我都知道她是个什么来历,虽说如今我在她身份上拿捏不到什么把柄,可你……”他回过头来,朝胡灵笑了笑:“正撞上来,送给我了一个理由。”
胡灵抬头,狠狠瞪了万昌泰一眼。旁边的下人一见,立刻踢上她的脸颊。
“别这么粗鲁,怎么说也是京中有名的花旦呢。”万昌泰假意挥了挥手,制止住家丁:“没了这张脸,她该拿什么混饭吃。”
当郑寒带人闯进后花园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她的瞳孔紧缩,整个人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万昌泰,谁给你的胆子!”郑寒大喊一声,阔步走上前来。
万昌泰似乎早就知道郑寒会来,他不慌不忙转过头来,看着郑寒微笑:“郑公公……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若是来给万某祝寿的,请前头稍后,万某有些家事需要处理。”
“家事?”郑寒走上前来,单手推开拦在前面的家丁,上前一把拽住万昌泰的领子,恶狠狠地瞪着他:“我的女人,你动她试试。”
万昌泰一听,哈哈大笑起来。他拂开郑寒的手,笑得几乎弯了腰:“你的……女人?哈哈哈哈郑寒啊郑寒,你自己就是个女人,竟跑来为了别的女人出头?莫不是假太监做久了,就忘了自己的来历了吧?”
“……”郑寒深吸一口气,不怒反笑。
是的,万昌泰从来就知道她是谁,毕竟,两年前,万昌泰指示锦衣卫一路从宝雀镇追杀她到了京城,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来历?
只是,如今她的身份已经被东厂洗白,而京中大权此刻已被她的亲生外公握在手中,她虽然是个女儿身,可如今却顶着朝中四品大员的身份,除非他告御状,否则谁又能奈他何?
就算他告御状——别忘了,如今圣上卧病在床,朝中大小事务,还是她郑寒的亲外公在掌握着。
“我自然记得我的来历,怎么,万老兄不服气?”郑寒笑得极为嚣张,她如今就是有这样嚣张的资本,就算她此刻站在他万昌泰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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