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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台子上,花旦眸光飞扬,整个人婉如天上落下的仙子一般。她的声音婉转,后花园中叫好声不断。
万昌泰坐在当中桌子的正中央,他唇角含着一点儿笑,仰着身子半眯着眼瞧着台上。
他的食指随着节奏轻轻击打椅子扶手,整个人显得格外闲适。
此时,一个穿着飞鱼服的男子,穿梭过重重人群,走到万昌泰身边,对他耳语了几句。万昌泰头也不抬,却在听到那句话之后,渐渐笑了起来。
他抬起左手,轻轻摆了摆。
“月色虽好,只是四野俱是悲愁之声,令人可惨!只因秦王无道,兵戈四起,涂炭生灵……”胡灵唱着,心脏不知为何猛然一揪。她抬眼看了看台下,只见万昌泰伸手摆了摆。
而后,下人们仿佛受到了某种指示,齐齐停下了手里的事情,开始每个桌子对客人们说着什么。
那些客人们,在听了下人的话之后,竟纷纷起身,而后一一说笑着,往前厅去了……
“……使那些无罪黎民,远别爹娘,抛妻弃子,怎的教人不恨!”胡灵唱完一段,身子一转。她的身子渐渐僵硬了起来,本能地觉得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都不听了?人怎么都走了?
万昌泰依旧坐在原处,等客人们渐渐走光,整个后花园里,除了唱戏的声音,便再无旁的声响。
他站起身来,伸手开始鼓掌。
胡灵额上冷汗淋漓,她不敢停,只能一直唱着。
“哎呀且住!适听众兵丁谈论,只因救兵不到,大家均有离散之心……”胡灵唱着,一抬头,见万昌泰正盯着她笑。
旁边,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们,突然冲进了后花园,将整个戏台子围了起来。而人群之中,一个浑身是血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被两人拉着腿,往外面拖。
胡灵一个酿跄,差点腿软跪在台上。
她声音一顿,所有人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锣鼓声乱了拍子,二胡走了音。
“小娘子,怎么不唱了?”万昌泰背着手,缓步往前走去。
“若是不唱……我可是不给银子的。”
胡灵浑身颤抖,她双眼死死地盯着台下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嗓子哑住,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万昌泰走到那人身边,一脚踩在那人的头上:“我让你唱!”
“……哎呀,大王啊大王!只恐大势去矣!”胡灵本能地开了呛,只是她的双眼,却始终无法从万昌泰的脚下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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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寒!出事了!”
门外传来程锦的喊声,郑寒正提着笔,在纸上写着最后一竖。她虽被吓了一跳,可手下却依旧很稳,写完那最后一笔,她才抬起头来。
“怎么了?”
程锦站在郑寒对面,表情很是严肃:“万昌泰今日办寿宴,这事儿你知不知道?”
“万府出事?”
“据说和春班出了贼,万昌泰将所有客人请到外厅,现在万府什么消息都传不出来!”
郑寒瞳孔骤然紧缩,她将笔一丢,阔步走出来:“走,带人去看看!”
程锦瞠目结舌:“居然真与你有关?你你你……你太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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