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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完最后一口饭,把饭盒放下,站起来。
“走,继续。”
包子也站起来,抹了把嘴,跳进坑里,我也跳下去,拿起铁锹。
树根还在往下扎,周围的土越来越湿,铁锹插进去带出来的泥巴能甩出老远。包子挖了几锹,脚底一滑,差点摔了个屁股墩儿。
我拽了他一把:“小心点。”
“这底下全是水了。”
包子用铁锹戳了戳坑底,泥巴稀糊糊的,锹尖儿戳进去直冒泡。
我蹲下来看了看,确实出水了,水不多,从泥巴缝里渗出来,亮晶晶的,树根泡在水里,颜色更深了,黑的发亮。
包子有点慌:“出水了咋办?”
“挖,出水也得挖。”
我们加快速度,趁水还没积起来赶紧往下挖。树根终于开始变细了。从大腿粗又缩回胳膊粗,盘结在一起,像是攥紧的拳头。
包子突然停住。
“果子,你过来看。”
我凑过去,顺着他的手电筒光看。
树根底下,露出一小片东西,颜色跟泥巴差不多,但质地不一样,我伸手摸了摸,滑溜溜的,不是石头,也不是金属。
我用手指抠了抠,那东西露出来更多了。
是个角。
方方正正的角。
包子的手都在抖:“这是……箱子?”
我没说话,把周围的泥巴往外扒,那东西越来越大,确实是个箱子的角,木头做的,表面黑乎乎的,但摸上去还是硬的。
时紫意在上面问:“找到了?”
“找到了。”
我的声音有点哑。
包子兴奋的直蹦,差点踩到那截树根:“快快快,挖出来。”
我拦住他:“别急。”
“怎么不急,挖到了啊。”
我蹲下来,又看了看那个箱角。它被树根紧紧缠着,好几条根须从箱子上方绕过去,扎进底下的土里。箱子本身也有点变形,像是被树根挤的。
“箱子被树根箍住了,得先把根弄断。”
包子蹲下来看了看,倒吸一口凉气:“这树根跟绳子似的,缠的这么紧。”
我拿起钢钎,对准一根树根砸下去,根很硬,砸了好几下才断,断面白生生的,渗出点水来。包子也拿着铁锹帮忙砍,我俩一个砸一个砍,把缠在箱子上的树根一根一根弄断。
弄了半个小时,树根终于清干净了。
包子喘着粗气,看着那个箱子:“能开了不?”
我用手试了试,箱子被树根挤得变了形,盖子有点翘起来,我拿钢钎扁的那头插进缝隙里,轻轻翘了一下。
盖子没动。
我又撬了一下,这回听见一声闷响,盖子松了。
包子的眼睛瞪得溜圆。
我把钢钎放下,用手掀盖子。
盖子很沉,掀起来的时候吱呀一声,在坑里听着特别响。
手电光照进去。
箱子里头……
黑乎乎的,全是泥。
包子的脸垮了:“空的?”
我没说话,伸手在泥里摸了摸。
泥是湿的,软的,手指头插进去,碰到个硬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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