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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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1页）

黛玉道：&ldo;没错，那么接下来我要说的，想必你容易理解地多。&rdo;

里德尔皱眉，他已经预料道，黛玉所担心的事情，便是与这神秘的东方力量有关。

黛玉深吸一口气，缓缓道：&ldo;我原不是人，而是生长在西方灵河岸边的一株仙草，那里本是佛家圣地，却也与道家太虚幻境相接，乃是凡界以外的虚空渺茫的一处所在。&rdo;

只此一句话，却包含了许多令人难以理解的名词，好在里德尔经过常年的积累，对于东方文化有很深的了解，也能够理解佛道的基本涵义，才勉强能够懂得。饶是如此，当他反应过来时，还是为黛玉这句话中所蕴含的涵义而震惊。

&ldo;怎么可能？黛，你是人。&rdo;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里德尔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黛玉于是道：&ldo;你还记得媚娃吗？她们是能变形的女精灵。你可以暂时把我也理解成变形，虽然本质上有很大不同，涉及到轮回转世一说。且听我细说下去。&rdo;

里德尔点点头。

&ldo;我身为一株草，虽有些灵智，但却无法获得自由，只好借灵河之水，日日修炼。不知过了多久，法力渐渐增长，已经快得以化为人形。哪知一日祸从天降，一个名为神瑛侍者的人来到这灵河岸边，以为我即将枯萎……&rdo;

这实在是一个离奇的故事，随着黛玉的讲述，里德尔也慢慢大概明白了这所有事情的因果由来。

里德尔道：&ldo;我没想到竟然如此复杂，这么说，贾宝玉就是神瑛侍者？你要偿还他给你浇水的恩情？&rdo;

黛玉点头继续道：&ldo;我既遇到了你，自然不会再与宝玉有任何关系，至于以泪还恩之说，更是妄谈。只是不曾想到，我的作为，居然惹怒了太虚幻境之主警幻仙姑，她掌控人间凡人情绪，以此增加自己的修为，自然不会放任我无意中改命，于是……&rdo;

黛玉林林总总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真相都说了，只是隐去了警幻预言里德尔将成为邪魔，危害人间这一段。

里德尔听罢道：&ldo;所以，她是想让我们分开？她不可能得逞！&rdo;

黛玉道：&ldo;我自然也不想分开，只是此事涉及到两界间的裂缝，这裂缝导致两界甚至在逐渐重合，警幻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rdo;

里德尔道：&ldo;警幻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如此力量？&rdo;

黛玉摇摇头：&ldo;我只知道，她曾经是女娲坐下弟子，当远古诸神纷纷脱离此界后，这天下仙佛便是她一家独大。也怪不得她生出如此野心，竟然妄想掌控所有凡人情绪和命数，从天道中偷得力量，试图成为第二个女娲。&rdo;

里德尔却不甘心黛玉受到她的控制，问道：&ldo;她究竟强到什么地步？&rdo;

黛玉道：&ldo;以巫师界大能来比喻，邓布利多和格林迪沃完全不是对手，霍格沃兹四大学院创始人联合起来，若是与全盛的警幻交手的话，也有可能落于下风。&rdo;

里德尔的面孔沉了下来，道：&ldo;她既然如此强，能够与她一战的，也许只有历史上最伟大的巫师梅林了。&rdo;

黛玉点头道：&ldo;也许吧。可是梅林已经死去千年，早就化为尘土了。&rdo;

里德尔默然无言。他此刻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本来以为自己天赋绝伦，所以不免有些自负，知道现在遇到了更加强大的存在，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弱小。

我为何不能更加强大一些？强大到可以保护想要守护的人？

既然无力改变困境，里德尔只好强硬道：&ldo;黛，既然我们不能与之抗衡，那么你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对不起，你必须立刻与我离开。&rdo;

他语气坚决，用的是&ldo;必须&rdo;&ldo;立刻&rdo;，而不是&ldo;可不可以&rdo;这样的请求语气。他这么说，也就再没有给黛玉任何转圜的余地，无论她同不同意，他这次都要带她离开这里。

里德尔很早就知道，其实自己温文尔雅的表象下，还是存在着自私的本性。倘若遇到别的事情，他还可以浑然不在意，但是这次涉及到黛玉，他便无法再让自己像一个绅士那样，任何事情都优先遵循女士的意见。黛是他的，他不会让黛有任何离开他的可能。更何况，这次的事态已经如此的严重，黛若是和他离开，也不过是失去这里的所有亲人朋友，永远离开了她出生和成长的地方；但若是不离开，就会受到警幻的制约，甚至有生命危险。

里德尔这样劝告着自己，但是却无法忽略自己内心隐隐冒出的声音‐‐承认吧，你就是自私，你就是对黛太残忍。别忘了，她其实还有另一种选择，那就是与你这个异世界的外来人分开。两界各自发展，再不相交。毕竟，她是仙人，按照黛所说的，只要度过了她身为&ldo;林黛玉&rdo;的一世，她还是可以重返灵河，再去做她那无拘无束，高高在上的&ldo;绛珠仙子&rdo;。为什么你为了不让她离开你，就要私自替她做决定？她明明可以过更好的生活，为什么偏要听从你的话，与你去陌生的异国，与你永远在一起？

里德尔难以平静，只好望向黛玉的眼睛。此刻，她的点头或者摇头，对他来说就仿佛天堂或是地狱的差距。

黛会怎么选择，她会给他以救赎吗？

里德尔内心翻江倒海，黛玉又何尝不是？但是自从回想起前世所有的一切，她便知道她必须作出一个决择，作出一个了断。贾府众人与里德尔，她必须选择其一，再无回头后悔之路。

但是好在，她心中的天平早已倾斜。能与里德尔相遇相守，只能说是上天赐予的缘分。为了这缘分，她甚至可以放弃性命。前路虽险阻，吾不悔而往矣！

面对着里德尔期冀而隐含忐忑的目光，黛玉郑重地点了点头：&ldo;我愿意和你走。&rdo;

下一秒，她已经被紧紧抱在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中。

里德尔的身躯微微有些发抖，黛玉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喜悦之情，被这氛围感染，也不禁露出了一个笑容。

&ldo;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rdo;里德尔询问道，他知道，黛玉还需要一些告别的时间。

黛玉垂下眸子，道：&ldo;明日吧，待我把一切料理妥当之后。便要永远离开了。&rdo;

第53章伏黛53

两人决定好，相对而坐。心里都颇不宁静。

黛玉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终究是不能安稳下来，忍不住下床坐到书案边，拿出纸笔，思考着要写些什么，好歹留下个交代。

里德尔虽然担心她的身体，但是也知道黛玉此刻所为是人之常情。于是并不费力相劝，而是将她床边的一件外套拿起来，披在她的身上。而后坐在她身边，帮她研墨。

漆黑寂静的雪夜里，大观园的万物都已经沉睡，唯独潇湘馆的一处房间内还亮着一豆昏黄的灯火。

里德尔静静看着黛玉被烛火照的越发苍白瘦削的脸庞，一时无言，只好默默陪伴。

黛玉提笔蘸墨，一行行秀丽的字便不断写了出来，直直写了好几张信纸还没有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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