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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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我说：&ldo;您一定够忙的，战俘营的新闻太多了，每天都有打伤打死人的事，不知您采访到没有？&rdo;

&ldo;我今天来，就是想通过你们了解更多的情况嘛。&rdo;他笑笑说。

&ldo;主要情况我们都写在这封致菲茨泽拉尔特上校的公开信中了。&rdo;

&ldo;我看过了，里面的大部分事实我都知道。我愿帮助你们直接送给上校。以后有其他类似信件我也可以效劳。&rdo;

&ldo;非常感谢！我是否可以表明我的如下想法：您既然是位记者，能否请您对战俘营的各种非人道现象给予公正的报道？&rdo;

他马上说：&ldo;我是很憎恶那些变节者的丑恶行为的，我已不止一次对总管上校建议要严厉管束他们。我还愿尽我的可能去减轻这种不道德行为的后果，你们军官队140多人就是在我的努力下，从&lso;72&rso;分家出来的，这一点魏林他们可以证明嘛！&rdo;他脸上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我笑着说：&ldo;这一点他们已向我说过，您做了件好事！那就委托您把这封信交给司令官吧！您最好是能够发表这封公开信！&rdo;

他接过信说：&ldo;我一定亲自交给菲茨泽拉尔特上校，至于公开发表，你知道决定权并不在我这个普通记者手里。&rdo;

临走，他忽然说：&ldo;怎么管理当局连桌子、椅子都不给你们，这怎么写字办公呢？我去替你们提要求。&rdo;

我用难以相信的眼光看了看他说：&ldo;那就太感谢了！&rdo;

事后，我把和菲利浦的谈话向孙振冠做了汇报。老孙分析说：&ldo;他决不是什么普通记者，据我们估计他是美国中央情报局的高级特务，他对我们表示的友好，很像黄鼠狼给鸡拜年。我们要对他提高警惕，但又不妨利用他的伪装替我们干点事，你给他将了一军，这很好！看他还有什么表演吧！估计桌子会送来，以证明他的&lso;关心&rso;。&rdo;

有意思的是第二天格林中尉果然派人送来了一张方桌四个凳子，还有纸笔墨水。我们再不用趴在地上写字了。

我再一次感到老孙确实不愧为我军的教导员（在部队叫他&ldo;小老兵&rdo;），他的政治洞察力和政策水平是我所不及的，尽管当时他不过24岁。

两天后，我们从操场上拾到一块包有信纸的石头，信上用英文写着：&ldo;你们的团政委被敌人从釜山押来，关在&lso;72&rso;军官队受折磨，尽快设法把他要到&lso;71&rso;去。&rdo;

我们立即向司令官写信，要求将&ldo;王芳（即赵佐端）上校&rdo;和&ldo;杜岗中校&rdo;送&ldo;71&rdo;。我们在信中明确指出：&ldo;如果他们被叛徒整死，您将负全部责任。&rdo;我们估计那个情报是人民军战友得到消息后，托伪军中的自己人扔进来的。

几天后，当菲利浦再来到&ldo;71&rdo;时，我们把赵政委和杜参谋长的处境告诉了他，并把我们写给司令官的信给他看了。

老孙对他说：&ldo;这是两位我们被俘人员中级别最高的军官，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美军恐怕不好交待，而叛徒们为了讨好主子却很可能整死他们。&rdo;他赞同地点了点头。

老孙又说：&ldo;我们不希望为了挽救他们而被迫再次绝食。这对贵国不会有好的影响。&rdo;

他终于说：&ldo;你们放心，我想总管上校会明智地处理这件事，我也愿再次替你们转达你们的要求。&rdo;我们表示了感谢。

次日，我们在&ldo;71&rdo;迎接了赵政委和杜参谋长，他们都是我们团的团首长，我最熟悉的领导人，见到他们那被折磨得异常憔悴的面容，尽管他们笑着，我心里却在流泪。

当晚我们开会庆祝这一重大的胜利，我们的团一级领导干部都挣脱了叛徒控制来到&ldo;71&rdo;，我们的领导力量大大增强了。

我们的&ldo;宣传队&rdo;表演了《钢铁战士》和歌剧《刘胡兰》片断以及活报剧《蒋家班垮台》。马友钧竟然拉起&ldo;胡琴&rdo;伴奏。那把&ldo;胡琴&rdo;是用耗子皮晒干后蒙在铝筒上制成的，而铝筒是从帐篷支柱的接头上锯下来的。在我们这块&ldo;红色根据地&rdo;里，能人多着哩！

那天我们演出的水平虽然不高，但演员的那种激情，观众的那种心情却是人间少有的。

当我们的&ldo;独唱演员&rdo;‐‐军文工队队员余国藩唱着：&ldo;数九那个寒天下大雪，天气那个虽冷心里热，我从那前线转回来，胜利的消息要传开……&rdo;没唱完大家就使劲鼓起掌来，难得的笑声震动着铁皮屋顶飞出了铁丝网。

第十章反对血腥&ldo;甄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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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查中国战俘&ldo;自杀&rdo;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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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的春天来到了巨济岛，从南边海上吹来了暖风。三月初，草就被吹绿了，它们在铁丝网边上的乱石缝里倔强地向上伸出头来，贪婪地吸收着阳光，甚至开出小花来。我的那些年轻战友常低头徘徊在它们身旁，有感于它们那顽强的生命力。然而，春天并未给战俘集中营带来希望。原86联队部翻译安宝元同志通过住院坚持要求来&ldo;71&rdo;被允许了，他汇报了在&ldo;86&rdo;敌人的恐怖统治日益加剧的情况，大家听了更加不安。他还说高化龙翻译已经去了医院，不打算回&ldo;86&rdo;了，联队部只有书记长郭乃坚仍在坚持。看来，形势更加严峻了，由于板门店的和谈僵持着，美方更加紧在战俘营内推行它的强迫战俘背叛祖国的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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