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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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好孩子，别哭了。&rdo;听沈氏的话里也带着哭音儿，元初一抬起头，见沈氏眼角泛红，脸上挂着泪花，面容哀戚地望着自己。&ldo;娘知道你委屈。&rdo;沈氏摸着元初一的发丝，吸了吸鼻子，&ldo;你放心，我和裴儿以后都好好待你，咱们和和乐乐地过日子。&rdo;元初一红着双眼连连点头，沈氏又笑了，用帕子抹去她脸上的泪水，&ldo;你呀，再早点给娘生个胖孙子，就更好了。&rdo;元初一的脸立时涨得通红，沈氏拉了拉她，笑道：&ldo;好了，快起来，你那俩丫头往屋里看了几次了，怕不是以为我欺负了你。&rdo;元初一马上站起来，不好意思地看着沈氏的衣服，小声说：&ldo;娘，你先去换件衣服吧。&rdo;沈氏笑呵呵地起身，&ldo;你也去洗个脸，然后娘带你去认认人，夫人说今晚要给你接风，邀咱们去前厅吃饭呢。&rdo;元初一点点头，朝屋外喊了一声，&ldo;梅香。&rdo;梅香推门而入，脸上还带着急色，&ldo;小姐，你没事吧？&rdo;元初一略显局促地避过她的目光，&ldo;你服侍夫人换衣裳。&rdo;梅香答应一声，元初一这才朝沈氏福了福，转身出了屋子。竹香候在门外，待元初一出来后跟着她回了房间，又伺候着元初一梳头洗脸，折腾半天，她突然开口，&ldo;小姐，以后就留在这吧，姑爷和夫人会对你好的。&rdo;元初一微愕地看向竹香，见她面容虽一如既往地平静，眼中却透着些许羡慕之色。元初一知道练过功夫的人耳力自然会好一些，刚刚她与沈氏的对话多半被竹香听去了，所以现在才有此一说。不过，也不知是刚刚发泄得太过痛快，还是她真的眷恋这分温暖，她觉得自己心头缭绕多年的那片乌云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雨后初晴的朗朗晴空，清新的通透从头顶渗到脚心，整个人都变得神清气慡起来。元初一没有回答竹香的话，竹香好像也不期望她的回答，两个人找衣服换衣服，好像根本没说过话一样。元初一换好了衣服，打算再去沈氏那里，刚出房门，便见一个探头探脑的人影从院门处一闪而过，她皱了皱眉，&ldo;竹香，去看看是谁。&rdo;竹香却没动，淡淡地道：&ldo;是何夫人身边的丫头，叫清水。&rdo;主意何所出何吕氏身边的？元初一皱了皱眉，这么鬼鬼祟祟的，想来不会有什么好事。她差点忘了，刚刚沈氏叫她过去的时候冷淡严肃，显然是有事情要说的，综合沈氏与何吕氏个性看，十有八九是何吕氏给沈氏出了什么主意，只不过后来打了岔，沈氏没来得及说。现在这个丫头，自然是来探听风声的。想到这，元初一快步回到沈氏的房间，沈氏已换了衣服，梅香正在给她梳头，也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她乐呵呵的。&ldo;娘。&rdo;元初一踌躇了好一会才叫出口，这一叫，竟然轻松起来，对这个字也显得不那么陌生害怕了，&ldo;咱们现在就走么？&rdo;沈氏半回过头，笑着点了点头，&ldo;你这丫头可真会逗人开心。&rdo;元初一看向梅香，梅香笑道：&ldo;夫人夸奖婢子了，不过婢子说得可是实话，您看您哪像四十岁的人哪？就是平时打扮得显老了，婢子给您换个发式，保证说您三十都有人信。&rdo;沈氏笑着连连摇头，与元初一道：&ldo;你瞧这妮子，嘴甜得跟吃了蜜似的。&rdo;元初一笑着说：&ldo;娘，梅香以后就伺候您，她拿手的可不光是哄人，做的点心也好吃极了。&rdo;元初一这么说着，心中却也同意梅香的话，沈氏的五官生得很是标致，年轻时定然是个美人，现在上了年纪，虽说肤色有些黯淡，却也难以掩其风韵。说话间梅香便麻利地给沈氏梳好了头发，沈氏对着镜子瞧了瞧，好像也十分满意似地，站起身来，与元初一道：&ldo;咱们走吧，让两个丫头留下，裴儿毕竟只是个管家，不好张扬。&rdo;既然沈氏这么说了，元初一也没有异议，其实她是很想带竹香去的，万一一言不合动了手，竹香绝对以一抵十。陪着沈氏走出小院，元初一这才得以好好打量何府后园。园子倒也不小，像前院一样，处处精致，不若合庆园那般宽阔大气。元初一边走边看，倒也发现几处妙处，如竹林中以竹节通出清泉至一方石子围成的小池中，泉水潺潺竹香幽幽，很是通透禅静；又有暖香亭一处，亭底中空，冬日燃以香氛木料于其中，温暖如夏，香气盎然，与亭名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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