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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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贾母就说：&ldo;各家都送了帖子来，问是个什么章程，是要把大家都逼死麽?&rdo;

贾赦问贾珍：&ldo;这事情定下来了?&rdo;

&ldo;赦大叔叔知道侄儿是不上朝的。也是昨天听老太太说的。&rdo;

贾赦心说今上几十年的心性仍然那样。这是变着法要自己站队啊!

便说道：&ldo;老太太，琏儿和蓉儿不懂，珍哥儿没经过事儿，您老不是装糊涂吧?这事是就收银子吗?&rdo;

贾母不说话，目光炯炯盯着贾赦。

贾赦沉默。

终于顶不住贾母灼灼目光，说：&ldo;母亲尽管和来家投帖子的人说，儿子已经另立一支了。&rdo;

&ldo;老大，这话说出去可有人信?你是贾家血脉。&rdo;

贾赦搁下茶碗，绷紧了后背，坐直了身子。

&ldo;老太太，&rdo;贾琏见二人气氛不对，赶紧插话，&ldo;老太太，就是要父亲去收欠款，那也是当今圣上的皇命，难道父亲还能抗旨不尊?抗旨可是要杀头的。&rdo;

贾母无奈看看琏二，这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当初他祖父、老子何样人物，怎么就养出这么个只知道吃喝的小聪明儿子?

‐‐贾母此时定时忘记了，贾琏可是在她跟前，由她教养长大的了。

&ldo;老大。&rdo;贾母不依不饶追问贾赦。

&ldo;母亲想要我这条命?&rdo;

&ldo;父亲!&rdo;贾琏带翻了茶碗。这都什么和什么，怎么就涉及到了父亲的命?!

&ldo;母亲难道还以为有什么指望吗?&rdo;

&ldo;老大，娘娘得封，不说宝玉有了依靠，就是以后有了小皇子，就不依靠家里的这些老亲，辈辈往来的这些个人?&rdo;

&ldo;母亲，分家那日，儿子就说了，我贾赦另立一支，从此后就不再相见吧。&rdo;

&ldo;老大，老大。&rdo;

贾赦不管贾母怎么喊，起身就走。贾琏赶紧起来给贾母施礼，匆匆追赶贾赦而去。

贾母抖着手，指着贾赦背影，对贾珍说：&ldo;你看他，你看他，他哪里还有我这个母亲?!&rdo;

一大屋子的人就涌过去安慰贾母，贾珍看自己再呆下去也没啥意思，就安慰几句，带贾蓉回府了。

贾珍带贾蓉出了荣国府，就打发贾蓉道：&ldo;你不用跟我回去，刚才的事情你已经看到了，不妨就说与你那些狐朋狗友。&rdo;

贾母见那二对父子都走了，一会儿也就气息平复了，挥手让众人都下去，鸳鸯不放心，&ldo;老太太，留鸳鸯陪着说说话儿吧&rdo;

贾母留下鸳鸯，余人散去。

贾母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坐着，良久良久，长长出了口气，&ldo;老大，老大，莫怨母亲，你也是我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今日舍了你，我这心和油煎的一样。可母亲不是只有你一个啊。这荣国府现在没一个在朝廷上能说了话的，都得罪了，这贾家还有活路吗?&rdo;

贾琏跟在后面紧赶慢赶，在贾赦冲出了荣国府后，追上贾赦。&ldo;父亲，父亲。&rdo;

&ldo;回府。&rdo;

父子俩带随从风驰电掣，流星赶月，奔回荣国侯府。

贾赦一路冲在前面，虽然他这些年沉湎酒色，弓马疏忽，但也不是贾琏这样的绣花枕头能比拟的。贾琏自觉连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地追赶，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贾赦在冲到府门前要下马时，摔了下来。

一行人吓得魂飞魄散，门房也吓得魂不附体，那马是陪伴贾赦多年的，见贾赦就那么样躺在地上，吸遛遛围着贾赦打转。

贾琏红着眼跳下马扑过去，&ldo;父亲，父亲。&rdo;就要去抱贾赦。

贾赦身边的长随忙止住他，吩咐门房，&ldo;拿板子来抬老爷。&rdo;

贾琏也醒过闷来，接着喊：&ldo;赶紧拿帖子去请太医，多去几个人，周围的郎中都请来。&rdo;

第31章红楼31

31

贾琏带众人把贾赦抬进门，送去西面贾赦的院子。贾赦的长随已经拿帖子去请太医，还有几个直接去请州的郎中。

贾琏急得团团转，想想还是应该告诉凤姐知道，就派小厮去后院。

凤姐听说贾赦摔下马，心里就一嗝楞，贾赦要是除了什么事儿，那贾琏现在就是纸糊的窗户，有点风雨就抵不了。忙急急打发人说，&ldo;迎春，你坐在这院子里，帮奶娘给嫂子看好大姐儿;平儿，你去太太院子里，告诉把门的婆子，管好院子不得出来一个人，饭会送进去。要是放了太太出来，我提脚发卖了她几个一大家子。&rdo;然后想想又说：&ldo;平儿，你告诉琮哥的奶娘，琮哥放学回府，带好琮哥在自己院子，不得出来走动。否则就扒了她的皮;司琪，你姑娘的院子你回去管着，关了院门不能出来一个人。&rdo;

然后带着丰儿几个自己的心腹丫头婆子和院子里的小厮，匆匆往西院去。

进了贾赦的院子，就见丫鬟婆子小厮，还有跟贾赦出门的长随，满院子乱串。凤姐呼喝一声，贾琏听到凤姐的声音赶忙出来。&ldo;我的姑奶奶，你怎么过来了?&rdo;就急急扶住凤姐。

凤姐靠在贾琏耳边说：&ldo;让小厮在房门口站两流，婆子到院子门口站两流，长随都到前院倒座去。赶紧的。&rdo;

贾琏立即按凤姐说的吩咐下去，院子里剩下的十来个丫头也呐呐地在房门口站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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