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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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不曾想啊，门都没得进。

贾珍想到被拒之门外，即羞恼难耐。贾赦定是怀疑他参与下毒了，听听门房那话说的，&ldo;我们老爷说了，已经另立一宗了，以后不给姓贾的登门。&rdo;贾珍恨不能上前一脚踢死那门房。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儿，让政老爷自己吧。

贾珍脸色不好，贾母院子里的丫头们自然会看人分寸，急忙忙进去禀告，&ldo;老太太，东府的珍大爷来了。&rdo;

贾政正在贾母上房说一些省亲的事宜，听得丫鬟抱，就吩咐请贾珍进来。

&ldo;大老爷可说了什么时候来看园子?&rdo;

贾珍进屋施礼，然后就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绪，绣园子已经让地花钱搭人了，最后还得罪人就得不偿失了。听贾政问，就把那张纸递了过去，嘴里说着：&ldo;赦大叔叔说了，已经另立一宗，以后他的府不给姓贾的进。&rdo;

贾政气笑了，&ldo;母亲，您看大哥说的什么话?谁又怎他了?他回来看看母亲也是他的孝心，难道不应该吗?&rdo;

贾政展开手里的纸，见是歪歪妞妞的俩大字：醉梦。疑惑地问贾珍：&ldo;珍儿，这是什么意思?&rdo;

贾珍接过，递给贾母，嘴里说：&ldo;芸儿和我说，前番他赦叔祖亏得高院判出手，现在还在卧床将养。让我将这纸给老太太，说老太太看了就明白了。&rdo;

贾母看着那歪歪扭扭的醉梦，手抓着纸在抖，贾政赶紧上前扶住贾母，&ldo;母亲，母亲，这是怎么了?&rdo;

鸳鸯赶紧上前，和贾政、贾珍一起把贾母扶去床上躺着，打发人去请太医。贾珍看自己帮不上忙，在贾母房里还碍手碍脚，就安慰贾政几句，带着贾蓉、贾蔷告辞离开。

王太医过来给贾母请脉。然后对贾政说：&ldo;老太太这是受了刺激，一时心情激动，对上了年纪的人，还是要多加注意。我开一剂汤药给老太太服用，你们也要小心照顾。&rdo;

贾政送王太医出门，想想，问王太医，&ldo;醉梦是什么药?&rdo;

王太医愣神，许久才皱着眉头说：&ldo;是前朝宫廷秘药，听说无色无味，中了的人，就跟喝醉酒嗜睡一样，在睡梦中离世，所以才得了那个名。不过听说这药已经绝迹了。贤侄怎么想起这个来?&rdo;

贾政敷衍，&ldo;也是偶尔听说罢了。&rdo;多多送了诊金给王太医，也有封口的意思。王太医往来贾家几十年，自是会意。

贾母吃了药就闭目躺在床上，也不理会守在床边的贾政。贾政打发丫鬟们都去外面等，自己坐在贾母床前。想这贾珍的话，王太医对醉梦的解释，莫非是……

贾政不敢再往下想，低头和贾母说：&ldo;母亲，王太医说醉梦是前朝秘药。大哥即使有什么，也不会怨恨母亲的，大哥的命是母亲给的。&rdo;

隔了好一会儿，眼泪从贾母脸上滚落。贾政给贾母拭泪，&ldo;大哥必不会怨恨母亲，这么些年，都过去了，若是母亲想…，什么时候不能，哪里还需要大哥分家立府之后呢。大哥必会想明白母亲的不得已的。&rdo;

贾母颤抖着抓住贾政的手，&ldo;老二，老二，我这心啊，那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啊。若可以，我怎么舍得。不做，娘娘、宝玉，乃至以后的小皇孙，难道就孤零零在这世上，这一大家子就断了所有往来?老太爷为他的事受牵连，早早撒手去了，母亲可有怎么他了?&rdo;

贾母泪水滚落不息，贾政继续安慰，&ldo;母亲还是莫要伤心，保重身体为上。&rdo;

贾母哭了出来，就觉得心里轻松不少，&ldo;老大，以后是形同陌路了，就当我没生过这个儿子了。有高院判出手施救，怕是今上也知道醉梦了啊。&rdo;

&ldo;母亲莫想这许多了，三司还能拿母亲去问不成?就是今上知道了，不知会不会影响娘娘。&rdo;

母子二人再无话。

贾珍离了荣国府，就吩咐贾蓉带辆不起眼的车，走远点去截回王太医。王太医见了贾珍，就知道坏事上门了。贾珍开门见山问：&ldo;王太医，您老人家往来宁荣两府多年，还请给晚辈解释解释醉梦。&rdo;

王太医哪里敢惹贾珍这样的浑人，只好捏着鼻子说：&ldo;那是前朝宫廷秘药，听说无色无味，中了的人，就跟喝醉酒嗜睡一样，在睡梦中离世。听说这药已经绝迹了。&rdo;

贾珍就说：&ldo;这倒是好东西。您老人家可有方子?&rdo;

王太医就说：&ldo;那是前朝宫廷秘药，怎么会有方子在我这样的太医手里。&rdo;就是有也不敢说有啊，那可是一大家子的性命。

贾珍自是不信，王太医赌咒发誓了，贾珍才放过了这码事。又让贾蓉给了个荷包，送了提心吊胆的王太医离去。

王太医心里叹气，这贾府是越来越不堪了，偏自己在贾府走动了几十年，贾府又出了娘娘，惹不起，躲不得的。

王夫人这些日子里，日日忙乱，好容易齐备了，监办的都交清了账目;采办的鸟雀、仙鹤、鹿、兔以及鸡鸭鹅等，亦买全，安置在园中指定处饲养;贾蔷那边也排出二三十杂戏来;一班小尼姑、道姑也都学会念佛诵经。就是各处古董文玩，尚差了些心意。派了彩霞在院子门口等贾政。贾政见了这样的派丫鬟等着的事，就知道王夫人有事和他商量。

贾政进屋，彩霞彩云上来伺候换了家居衣裳，落座，又上了茶。王夫人轻拈手中念珠，开口说：&ldo;老爷，这二日和老太太看了园中的诸般事物，色色斟酌，就是各处古董文玩，尚差了。老爷看大老爷那处，可还有什么添置的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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