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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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1页）

姚恕冷笑道：&ldo;你们几个费尽心思找来证人，不就想以妙观娘子受剑伤后无事来证明张咏剑上无毒么？这一刻功夫虽短，可也足够他往剑上涂上乌毒了。&rdo;

欧阳赞闻言吃了一惊，道：&ldo;张公子宝剑上有毒？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do;不由自主地转头去看妻子的伤处，显是对妙观极是关心。

张咏道：&ldo;欧阳员外大可放心，我剑锋上没有毒药，我是遭人陷害的。&rdo;姚恕道：&ldo;陷害？我看你是早有预谋才是，先是有意与欧阳赞夫妇动手，伤了妙观娘子，她便成了你宝剑无毒的证人，其实你与欧阳夫妇分手后，便随即往剑锋上涂上了乌毒。这位向公子，你来说，一刻功夫可够张咏往剑上涂毒么？&rdo;

向敏中早料到会有如此结果，也无话可辩，只好答道：&ldo;时间上确实是够的。&rdo;又转头问道：&ldo;比剑结束后，欧阳员外可曾留意到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rdo;

欧阳赞道：&ldo;当时没有，如果说有，那也是后来的事。那比剑输了的老公似是个大人物，从人多，辎重也多，他紧随着张公子上路，太平车占满了街道，后面的人根本无法通过。我本来还想派奴仆去催他走得快些，但后来听到路人悄悄议论说他就是大名鼎鼎的王彦升王相公，也就没敢再去惹他。&rdo;顿了顿，又问道，&ldo;张咏公子曾伤了王彦升相公，你们说他剑上有毒，那么，王相公他中毒了么？&rdo;

姚恕道：&ldo;他当日就已经毒发身亡。&rdo;欧阳赞道：&ldo;啊，竟然是这样。&rdo;

寇准道：&ldo;欧阳员外认得王彦升相公么？&rdo;欧阳赞道：&ldo;不认得。不过我来往于边关时曾听说王相公杀了不少人，甚至生吃人肉，那些党项人一听到他的名字就吓得发抖。我不过是个商人，哪敢去惹他？所以只能慢吞吞地跟王相公后头，出市集上了驿道才设法超过他，至于他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全然不知。&rdo;

向敏中道：&ldo;那么欧阳员外之前称不同寻常的事到底是什么？&rdo;欧阳赞道：&ldo;我们超过王彦升相公没多远，就遇到一辆疾驰的马车，马车后面远远还跟着一队骑士，挥舞兵器，大声叫喊，似乎是在追逐那马车。&rdo;寇准道：&ldo;呀，那马车应该就是在博浪沙被脚夫劫走的那辆。&rdo;

欧阳赞道：&ldo;我也发觉事情不同寻常，便下令奴仆取出弓箭阻拦。那车夫却不顾威胁，赶着车子直冲我们奔来，仿佛要跟我们同归于尽，我忙命奴仆让到一边。正慌乱间，车上有几个脚夫打扮的人跃了下来，夺了我们两匹马，继续朝前奔逃。我见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也不敢让奴仆去追。那马车没有了驾驭，继续飞驰不止，妙观见它一路直冲，生怕伤人，便拍马赶上，从马背上站起，一步跳上车座车，及时拢住了车头的马。&rdo;

众人听他讲得绘声绘色，无不感到惊心动魄，却想不到竟是妙观拉住了那辆飞驰的马车。潘阆道：&ldo;想不到妙观娘子女流之辈，竟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rdo;

欧阳赞道：&ldo;妙观是契丹人，自小学了些骑射的功夫。我说的奇怪的事不是这些，而是那几个抢走我们马匹的人经过后面王彦升相公的车队时，忽然大呼小叫，又停了下来，似是发现了什么惊喜的事情。&rdo;

向敏中道：&ldo;欧阳员外是说那几个脚夫特意停在了王彦升相公的车队旁？&rdo;欧阳赞道：&ldo;是的，我们远远看起来是这样。不过听那些追赶马车的骑士说前面博浪沙出了大事，我们也没有再多留意，继续朝前赶路了。&rdo;

潘阆道：&ldo;那些骑士没有再去追捕脚夫么？&rdo;欧阳赞道：&ldo;没有。他们只在意马车，既然追到了手，便跟我们一道赶着车子往博浪沙去了。走不多远，又遇见了一队禁军，听说领头的就是殿前司指挥使皇甫将军，开始还以为是为王彦升相公而来，结果不是，他们是赶来接应那些追赶马车的骑士的，态度极是客气，我才知道那些骑士不是普通人。&rdo;

潘阆问道：&ldo;欧阳员外可知道马车中坐的是什么人？&rdo;欧阳赞摇了摇头，道：&ldo;这我可不知道，马车里的人没有出来过，也没有任何声响动静。只有一名手执银枪的少年往里面查看过，说是车里的人没事。&rdo;

潘阆道：&ldo;欧阳员外不觉得事情很奇怪么？&rdo;欧阳赞道：&ldo;奇怪在哪里？&rdo;

姚恕再也无法容忍，重重一拍桌子，怒道：&ldo;你们这是做什么，居然跑来公堂谈奇说怪来了？来人，让证人在供状上签字画押，再将他们连同这三个扰乱公堂的人通通赶出去。&rdo;

向敏中道：&ldo;慢着！推官难道不要马上派人去传王彦升相公的心腹随从，来补充欧阳员外的证词么？尤其欧阳员外提到的脚夫特意停在了王彦升车队旁的这一段，应该是个关键，可之前并没有听王相公的随从提过。&rdo;

姚恕大怒，道：&ldo;是本官审案，还是你审案？这里哪里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来人，快些将他们赶出去，押张咏到堂前跪下，把鼠弹筝刑具抬上来，本官要好好拷问他。&rdo;

向敏中道：&ldo;且慢！&rdo;走上前去，背朝众人，向堂首打了个手势。姚恕面色登时大变，从座位上站起来，惊问道：&ldo;你……你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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