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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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第1页）

向敏中道：&ldo;那么冒这么大风险，救走高琼有什么用呢？&rdo;张咏道：&ldo;高琼已经供出是受契丹指派，南唐怕他再经受不住拷打讲出真话，所以劫走他以绝后患。朝廷已经得到高琼的一部分关键口供，也会以契丹指派刺客结案，那么南唐就高枕无忧了。&rdo;

向敏中道：&ldo;张兄推测得有理。只是我难以相信那孱弱昏庸的南唐国主李煜能有胆量策划出这一切。&rdo;张咏道：&ldo;听说南唐有三大奇人‐‐宋齐丘，韩熙载、林仁肇，均是足智多谋、敢做敢为之辈，宋齐丘，韩熙载已死，林仁肇却正执掌南唐军事，也许是他策划得也说不准。&rdo;

正议着，忽听女使在门外告道：&ldo;符相公府里派人来，说寇郎、潘郎二位今晚不回来了，要留在符相公府中过夜。&rdo;张咏应道：&ldo;知道了。&rdo;又道，&ldo;难道这寿酒要吃一夜么？&rdo;忽想起向敏中一定还没有吃晚饭，忙命女使弄些酒菜来，笑道，&ldo;不能让寇老西自己快活，我与向兄今晚也要把酒言欢，一醉方休。&rdo;

向敏中家教严厉，少有如此放纵的时候，闻言微笑道：&ldo;甚好。&rdo;

二人便在庭院槐树下置了酒桌，边吃边聊，先是谈相关的案情，很快延及到风土人情、逸闻趣事。张咏读书既多，又游历四方，高谈阔论起来，有许多都是向敏中从未听过的。一直到半夜，仍是兴致勃勃，酣畅淋漓。

忽听得有车马驰近，旋即有人拍门叫道：&ldo;张咏张公子是住这里么？&rdo;

张咏道：&ldo;这么晚还有人找上门，准不是什么好事。&rdo;他已遣女使先睡，便自己提灯来开了门。门前站着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身白衣，风神俊朗，问道：&ldo;阁下就是张咏公子么？&rdo;

张咏道：&ldo;不错。你是谁？&rdo;少年道：&ldo;我姓刘。车里有一位娘子，报的是张公子的姓名住址，我特意送她回来。&rdo;

张咏便赶来揭开车帘，不由得吃了一惊‐‐唐晓英正缩在车内，批头散发，身上只裹了件男子外袍，露着半截小腿和光脚。少年忙道：&ldo;张公子不要误会，这位娘子是我今晚跟舅舅游河时无意中救下的。&rdo;

张咏&ldo;啊&rdo;了一声，道：&ldo;多谢。&rdo;叫了几声&ldo;英娘&rdo;，见唐晓英目光呆滞，毫无回应，便脱下外衣，搭在她身上，将她抱出车来。

向敏中紧随出来，见状忙请那少年进去。那少年道：&ldo;我尚有公务在身，不便进门，我只将经过情形告知公子。&rdo;

原来那少年新来京师，由小舅领着乘船去游汴河，到顺成仓桥一带时，忽听到有女子呼救声。闻声望去，见桥西码头边一名大汉肩头扛着一只麻袋，正预备上一只大船，那麻袋蠕动不止，呼救声就是从那里传出。小舅当即大喝一声，那大汉受惊，将麻袋扔入河中，自己转身就逃。小舅命船夫跳下水救人，自己和外甥上来大船。却见一名赤条条的男子冲上船板，跃入水中逃走。二人追之不及，忙下来舱中，却见灯下躺着一名裸身蒙眼女子，双手反缚，口中也堵了布团。少年忙脱下外衣，披在女子身上，解开绳索，扶她坐好，问她姓名来历，女子似是受了很大打击，只失神地望着他。小舅却认出了那女子，道：&ldo;我见过她，她是樊楼的焌糟。&rdo;那女子听到&ldo;樊楼&rdo;二字，似是受到刺激，恢复了一些神志，喃喃说出了张咏的名字和住址。小舅本待报官，可见到被救上来的麻袋中的女子是旧识后，又改变了主意，遂由他送那女子回家，少年则送裸身女子来汴阳坊。

向敏中忙问道：&ldo;那跳入河中逃走的男子是不是二十岁出头，相貌很是英俊？&rdo;少年道：&ldo;天黑没有看清楚相貌，不过那男子当过了三十岁。&rdo;向敏中听说不是阿图，不免失望。

少年道：&ldo;人已经送到，我这就告辞了。&rdo;向敏中道：&ldo;敢问小官人高姓大名？来日也好登门感谢。&rdo;少年道：&ldo;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贱名不足以辱视听，还是不说的好。告辞！&rdo;

向敏中听他自称有公务在身，料来是有官职在身的权贵子弟，却不知道他为何坚持不肯留下姓名，又不便强问，只得任凭他去了。

张咏早将唐晓英抱回房间，安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轻轻叫她的名字，见她依旧是满脸茫然之色，只得将帷幔放下，道：&ldo;英娘先好好歇息。放心，你在这里很安全，再也没有人能伤害你。&rdo;。

出来外屋，正遇到向敏中进来，转述了那姓刘的少年所言，道：&ldo;听起来似乎是英娘落入了专门绑架拐骗妇女的人贩子之手。那人贩子一边奸污英娘，一边等待同伙送来另一名女子。不想那女子正好清醒过来，吐出了口中布团，叫出声来，不但救了自己，也救了英娘。&rdo;张咏很是愤慨，道：&ldo;汴京表面繁华热闹，底下却有这么多见不得人的勾当，可惜让那两人逃了。&rdo;

忽听得门外又有人叫门，张咏料到必有大事，便叫醒一名女使照看唐晓英，自己和向敏中一道来开大门。

门前站的却是开封府毒手刑吏刘昌。张咏道：&ldo;刘刑吏深夜赶来，莫非已经查出谁是劫狱者的内应？&rdo;刘昌道：&ldo;还没有。今日有好些狱卒不当值，明日才能一一问到。下吏来是要告诉张郎，小女刘念被鬼樊楼的人绑走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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