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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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第1页）

&ldo;住口！哪有你掺和的份儿。&rdo;徐大肚子恼怒道，&ldo;徐四爷钻耗子窟窿里啦？&rdo;

&ldo;找我什么事？&rdo;徐德龙见徐大肚子这般态度，也硬起来，问。

&ldo;装糊涂是不是？赢了人家的大活人……&rdo;徐大肚子长在嘴边的话，再次说出来。

&ldo;爹，我不是他赢来的，是我真心爱她，嫁给他，与你们赌耍无关。&rdo;女儿真诚表白道。

&ldo;这是我们男人们的事！&rdo;徐大肚子尖刻地说，&ldo;四爷，你不是臭无赖吧？赢了躲藏起来，算是男人吗？潘金莲的肚子……&rdo;他当着女儿的面羞于说出歇后语后面的词儿，他骂徐德龙是熊包。

&ldo;我没藏也没躲，也不怕你！&rdo;徐德龙被激怒道，&ldo;只是我不再上赌场罢啦。&rdo;

&ldo;我们之间的那一笔债未算清。&rdo;徐大肚子望眼女儿说，&ldo;我要从你手上赢她回来。实话对你说吧，今生今世，我豁出命也要和你赌一场。&rdo;

&ldo;爹！‐‐&rdo;徐秀云奋力阻止道。

&ldo;四爷，有种你和我走吧！&rdo;徐大肚子用话刺激他。

&ldo;你以为我怕你！&rdo;徐德龙给弄火了，要和他去赌，徐秀云拉住他，阻拦道：&ldo;德龙，你不能去！&rdo;

&ldo;早晚也得有这么一场。&rdo;徐德龙甩掉徐秀云的手，说，&ldo;我和你去结我们的旧帐，输赢从此我们两清。&rdo;

&ldo;这还像你四爷说的话。&rdo;徐大肚子有了笑容。

&ldo;德龙！&rdo;徐秀云大喊道，&ldo;今天你迈出这个门槛，回来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rdo;

徐德龙迟疑一下，还是同徐大肚子走出筐铺。

丁淑慧背一捆青柳条，吃力地在街上走。老牛婆曹氏被人接去，坐在一辆毛驴车上，她在毛驴车上喊：&ldo;徐太太。&rdo;

丁淑慧双手嵌入勒进两肩很深的绳子里，抬起头来说：&ldo;曹婆婆。&rdo;

&ldo;我见你家二奶秀云，夹着包袱走啦。&rdo;曹氏说，&ldo;我叫她，她没吱声。&rdo;

&ldo;夹着包袱？去哪儿？&rdo;丁淑慧惊奇道。

&ldo;眼泪汪汪的，像是出啥事啦，你赶快回家看看吧！&rdo;曹氏坐毛驴车走远。

丁淑慧急忙朝家里赶。

筐铺因少了一个人蓦然显得空空荡荡。一只土篮刚编完，地下剩着割弃的残条。丁淑慧放下柳条，送到内间小库房里，目光停在悬挂檩子间的摇车子，车帮红色中可见&ldo;九子十成&rdo;的吉祥字样。她用手碰下拴在吊绳上的小铃铛，眼前虚幻出徐秀云悠摇车子情景，摇车中睡着一个婴儿，她哼唱摇篮曲。

第十九章集家并村（2）

&ldo;秀云！‐‐&rdo;丁淑慧心底里迸出呼唤。

徐秀云听不到丁淑慧的呼唤，她夹着布包袱走在去西大荒的路上。当年，徐大肚子烧掉地窨子，她和徐德龙抱着开始一种新生活的愿望，离开荒原到镇上……她最恨的赌博阴影离开几年后，云一样地重又飘回来，她发誓一辈子不和赌徒生活在一起，而德龙去赌，令她深感失望，于是独自一人回到西大荒。

悦宾酒楼宝局，徐德龙、徐大肚子两人在押宝。

宝倌（宝局人员）两只手握着相扣小碗上下左右摇动，小碗放在桌子上。小碗错开，里面露出三个骰子，分别是4、5、6点！

徐大肚子摆在案板上的钱，被钱搂子搂走，推给赢家，徐德龙是赢家，很得意。

一围观赌徒惊羡地喊叫：&ldo;神啦！&rdo;

&ldo;猜，猜啦！&rdo;宝倌喊道。

案板1、2、3、4、5、6，共六个区，赌徒押注，押2的，押4的，押6的……徐德龙将钱押在3上。

&ldo;四爷还押3，今晚他一直押3！&rdo;围观者议论道。

相扣的小碗空中摇晃……众人屏住呼吸，焦急等待结果。宝倌猛然停住，小碗揭开，三个骰子的点数：3、3、3。钱搂子将案板上的钱推给赢家徐德龙。

&ldo;爆！&rdo;

&ldo;豹子！&rdo;

人们叹绝，爆，也叫豹子，指三个骰子点相同。

&ldo;我俩换个玩法，掷骰子。&rdo;徐大肚子有点挺不住，说。

&ldo;奉陪啦。&rdo;徐德龙稳操胜券，气势上压倒对方。

四个人专注看着，另间屋子隐约传来麻将的洗牌声音。

&ldo;大！&rdo;徐德龙掷出骰子，喊道。

骰子旋转，朝上的点数：两个6点。

众人惊叹，议论道：

&ldo;四爷，神手！&rdo;

&ldo;牌嘘呼人哪！&rdo;

徐德龙赢了徐大肚子，就是说徐大肚子没有能够实现自己赢回女儿的愿望，赌徒眼里，赌博没有最后一场，哪一场都不是最后的输赢。

一如既往，输光了的徐大肚子离开亮子里，要去俄罗斯弄钱。而两日后回到徐记筐铺的徐德龙，方知徐秀云已离家出走。

&ldo;你气跑了秀云！&rdo;丁淑慧先是埋怨，后说，找找她去吧！

徐德龙租了匹马，骑它找了三天没找到，回来一头扎在炕上，几顿不吃不喝。

&ldo;荞面条，黄瓜卤，&rdo;丁淑慧端碗面条进屋，放在炕桌上，&ldo;起来吃，德龙！&rdo;

徐德龙情绪低落地躺着，眼盯房棚，说：&ldo;我不想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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