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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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孩子们更加紧密地绕成一圈，听他轻声说出他的&ldo;计划&rdo;。

14

离日全食还有两天。在圣鲁乔的酒吧里，波丘把自己弄得醉醺醺的，带着极好的心情与一个刚结交的朋友谈天。

&ldo;我们来这里除了为了日全食还能是什么，难道路过这儿就不能住上一两天吗?&rdo;那个外地人喝了一口清凉的朗姆酒，说，&ldo;我根本就不懂我们是怎么到这个地方的，这里真够偏僻的。我们在路上开错了方向，花了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我们才知道走错了。可恶，我们的地图是在一个臭老头那里买的，我是看他可怜才跟他做交易，可他居然卖给我们一张1993年版的垃圾，这可饶不了他。&rdo;

&ldo;对，绝对饶不了他。&rdo;波丘附和了一声，又喝了一大口他想要的甘甜。

&ldo;再给我一杯雪兰。&rdo;波丘把杯子伸到柜台后的那个服务生面前，服务生熟练地把搀了许多水和果汁的雪兰酒倒了一杯。

&ldo;我们带了两架相机和两架摄影机，这样能捕捉到各种角度的景象。你知道不，那天的太阳会比平常的小，就像一个玻璃珠，又亮又小。当太阳被遮住一半的时候，那是黄昏的景色;要像晚上，要能看见星星，得等到大部分的太阳被遮住，那时你会突然感觉到白天溜走了，就像有人在你面前把你妻子抢走一样，呵呵。而且我们还会打起哈哈。&rdo;

&ldo;什么?&rdo;

&ldo;我们会比较困，尤其是小猫小狗，通常会趴在地上睡觉。天气可能会冷。&rdo;

&ldo;那自然，太阳都不见了。&rdo;

&ldo;最精彩的是太阳完全被合上的那一刻，有一个圆形光圈非常耀眼。&rdo;

&ldo;来，为了耀眼的光圈，我们再干一杯。&rdo;

&ldo;好。&rdo;

&ldo;为了那个&lso;晚上&rso;，村长让人在街上安装灯泡，真扫兴。&rdo;波丘说。

&ldo;那个&lso;晚上&rso;跟平常的&lso;晚上&rso;可不一样，尤其是在我来的城市里，和这个小地方比起来装的就不是灯泡了。算了，说这些事没意思。&rdo;

&ldo;哦?&rdo;波丘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事而感到迷惑。

&ldo;不过，那给了小偷一个机会。你想想看，大家都抬头目不转睛地看太阳，根本不会去注意自己有什么东西没了。&rdo;

波丘听了这话，心里不太乐意。这件事他已经暗自想了几千遍了，如今被另一个酒鬼随意说出，他就是再想几千遍也不愿意去干了。

&ldo;我要先走了，不陪你了，有机会再喝。&rdo;外地人喝完最后一口酒，转身走了出去。

波丘继续在酒吧里逗留一会儿，混了几口酒，不久也离开了。

在路上他无意地发现这几天圣鲁乔安静了不少，是因为什么而安静，他只觉得原先急骤的生活逐渐减缓了步调，让他更加无聊了。

嗯，孩子?他看到西卡从他身边经过，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故意躲着他，也没有像其他孩子一样斜着眼看他，似乎根本就没有一个粗壮的胖子站在街头，似乎他在孩子的心中根本没有威严……

&ldo;小鬼，小鬼!&rdo;波丘冲着西卡大声呼喊，&ldo;怎么不把你的老爸从粪桶里带出来?&rdo;

西卡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ldo;小杂种，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哥哥怎么不回来陪你?呵呵呵，要不要去那里听听，臣拉斯‐‐你那个无能的父亲‐‐是怎样为你哥哥痛哭流涕的?他哭起来的时候鼻涕流得还真长。我没什么好说的，毕竟他生了两个败类……嗯?&rdo;波丘对自己的这段演说颇感得意，就朝家的方向走去，完全没有注意到西卡无动于衷的表情。

他走了一段路，感到后面有什么在跟着他，他回过头来，发现西卡站在原地不动，那张小脸正对着他，他叫了一声杂种然后冲他笑笑，就继续往前走。不安的感觉促使他在走了十几步之后又回头去看，看到西卡还在原地，还在看他。波丘猛烈地摇了摇头，又向前走了一会儿，发现西卡依然站在原地。他不知不觉加快了脚步。

15

日全食的早晨，那些懂得一辈子或许只能见到一次奇观的人都是用急切的心情度过的。毕竟在过三个小时，这个世界将改变常规黑暗中。圣鲁乔大多数人家都能找到有色镜片，因此，只有一少部分的外地人在杂货店里购买。外地人开着车来，一方面是看日全食，另一方面是为了兜风，其中就有带高档摄影机前来拍摄的。

&ldo;真的很小啊。&rdo;一个流浪汉看着刚出来的太阳自言自语地说。街上还冷清，他看似漫无目的地走，但当他看到波丘的房子时，就朝那儿走去。他叫玛莉克，波丘的老朋友。他吃着一个苹果，苹果已经烂了一半，他到波丘的门口的时候，苹果吃完了，就随手扔了。

&ldo;艾克鲁，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是想了什么睡不着吗?&rdo;他是从开着的大门推断出来的，并在心里想着懒人也有早起的权利。

没人回答。

&ldo;艾克鲁。&rdo;玛莉克带着一种只是来打发时间才来找你的表情，伴随着你在不在都无所谓的语调，晃悠悠地向这个散发着一股臭鸡蛋味洞开的房子走去。

杰托看见乔站在篱笆外对着院子看，就走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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