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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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把火光灭掉！火是能毁灭一切的东西！老朽要做的就是毁灭这要烧毁一切的火把！快把火光从老朽面前灭掉！”那个老人突然激动起来，干枯得仿佛树枝的双手猛地抬起来乱挥舞着，冷不防吓得神风手一抖，打火机掉到了地上，火光灭了下来。此时，那个人的情绪才稍稍平静下来，又半躺了回去，嘴里却依旧在喃喃念叨着：“……会有水的，火这种东西，只要有水，就一定会灭得掉的……”

“我说……这到底是谁……”神风越发迷惑了，这下子没有了打火机，她只能凭着刚才的记忆努力搜索着自己对这个人的回忆。

“小希……是你吧？小希……小希！”

她脑子里仿若猛然的一道闪电，下一秒不可置信地望着那个人，又想到了什么，松开高杉的衣服，转身二话不说跑到门前，死死盯着正在翻腾着蛆虫的那具大人的尸体，兀的尖叫起来：“……这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我本来打算把这个人设定为是村口卖糖葫芦的……

后来觉得太怂了，于是改了主意==

☆、

“小希，果然是你……”在神风的尖叫声中，老人的声音又激动渐渐地又平复了下来，反而有种无奈过后的坦然，他叹了一口气，微微扬起头，“高杉大人，果然你是不肯轻易放过老朽的，这是老朽的罪孽，所以无可逃避，但是……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了……小希……”

神风依旧在尖叫着，声音和心脏仿佛全部在一瞬间抵到了头顶，她双手按着自己的两边太阳穴，睁大眼睛望着依旧翻滚着蛆虫的尸体，声音不间断地尖叫着。过了许久之后，她才停下了尖叫，脸色发青地望着站在那里沉默的高杉晋助，一脸刚被人从噩梦中叫醒过来还没回过神的恍惚样子。

△要注意房屋每天透气，浑浊的空气容易使人做噩梦△

——怪不得我经常会做噩梦阿鲁！by神乐

——看着我也没用啊神乐！晚上我在家里睡，又不是我把空气弄浑浊的！by志村新八

——看着银桑也没用，去看你身后那只狗……啊又是一片黑暗了，和这个社会一样的黑暗了，快叫它松口，混蛋。by坂田银时

——怪不得我无时无刻都在做噩梦阿鲁，污染空气的土方先生快点为了人类的未来去切腹吧阿鲁。by冲田总悟

——我晚上也没跟你睡你这个笨蛋总悟！by土方十四郎

——原来如此！我原本还以为你这家伙只是口味独特一点，没想到变态到这地步了……啧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神乐，新八唧，离这群肮脏混乱的税金大盗远一点，不然会成长为令老妈为之哭泣的堕落少年。啊啊，不是有句俗话叫做如果身边的朋友都是混蛋自己也会变成混蛋的，如果身边的朋友是天然卷就一定会成长为首相么。by坂田银时

——银桑，我觉得无论在哪一国的俗语里都不会有这么一句话的。by志村新八

——你这卷毛混蛋少来凑热闹！当心老子连你一起砍了（‵′）by土方十四郎

——与其这么说……为什么真选组又跑万事屋来了？而且冲田君你为什么又在尾音加上了‘阿鲁’……神乐、银桑……你们四个要打去外面打！by志村新八

离开那间房子的时候，外面已经是黄昏的时刻了。神风有些机械和木然地走着，被门槛给绊倒在地，她坐在地上，半天都没能回过神来，一直到高杉的影子笼罩在她的身上。她仿佛这才有所感召，微微抬眼望着他。

『小希，活下去，这也是你母亲的愿望』

这是刚才那个男人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说来好笑，虽然他娶了她的养母，她从未叫过他父亲，但他居然和记忆里那个懦弱无能的父亲一样，在临死前说了这么一句话。一切都像是时光倒流，她在那一瞬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临死前嘴角反而带着希冀和微笑，说：希，活下去。

……都不知道这两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自己都活不下去了，还有脸有皮要求她活下去。

而有所不同的是，在那个时候，母亲并不希望杉山希活下去，她甚至想要亲手掐死被自己带来这个世界上的孽种。而养母……却希望杉山希能够活下去，以一种更加美好的方式。

在她认识那个干枯得令人觉得恐怖的老人居然是阔别已久的田中的时候，第一反应并不是他为什么会回到了这里，也不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更不是为什么他会和高杉扯上什么关系，而是……躺在那里被蛆虫咬噬得面目全非的，是不是养母。

那不是她。根据田中后来所说，当时田中一家三口迁走不久，就被卷入到了攘夷战争当中去，养母因为某些事情而早早离世了。在咽气之前，养母还牵挂着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被再次扔弃的杉山希，嘱咐田中一定要在找到她之后好好儿照顾她。后来田中尝试过寻找她，但那时候战火已经燃得厉害了，松阳私塾也毁于一场大火当中，里面的小孩子或者被大人接了回去，或者不知所踪——很明显，杉山希属于后者。

在田中断断续续讲完之后，高杉瞥了一眼低着头站在自己身侧的神风，轻笑一声：“田中，你的话还没有说完，打算藏着一直带到地狱去？”顿了顿，他说，“不打算仔细说明你妻子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而死掉的？”

神风有了反应，木然地抬头看着他，从喉咙里发出有些干涩的声音：“……你什么意思？”这些年来她试图寻找过养母，可都因为当年战火辗转的缘故而无疾而终，于是逐渐便也放弃了，心里一直觉得，养母一家应该是可以躲过战火的，说不定一直都在平稳地过着小日子……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想得久了，就当真了。

田中重重叹了一口气：“老朽自知时日不多，即便是一死也无法赎清自己的罪孽，但是高杉大人……”

“当年出卖松阳老师的人当中，也包括了去通风报信的田中伸次郎。”提到了这件事情，高杉的语气中到底还是无法抑制住愤怒到颤抖的情绪，他的目光如同精铁一般地死死盯住田中，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他为天人所用，在天人和幕府相互勾结的过程中出了不少力……杉山希，你养母嫁了个不得了的男人。”

不是听不出他语气中浓烈的嘲讽和愤恨的意味，可是连神风自己都觉得十分嘲讽和愤恨了——一直以来从未想过，在田中伸次郎忠厚可靠的背后，居然是这样的真面目：他居然一直在为幕府做事，并且作为投降派的成员，在幕府和天人相互勾结的过程中充当着隐秘桥梁的角色。当初带着养母和儿子借口搬去前妻弟弟的家里也是为了工作的需要，更在后来有必要的时候出卖了吉田松阳，杀了个回马枪过来，使得吉田松阳丧生于那一场大火当中。在那之后的某一天，养母无意间撞见了他和天人以及幕府高官的会面，并且得知了当初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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