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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介啊我明天中午就指着你俩活了!”马里奥大声嚷嚷,路灯太昏暗一时没看清,揉揉眼嘟囔道:“没喝酒啊,咋见他俩手拉手来着……”拐进小巷,大麻袋始终像个影子一样尾随在两人身后,栾舟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你准备把他弄哪去?”魏南风:“先在小院凑合一晚上吧,明天审审,不行叫聂以明来,这人看着不大正常,晚上你睡屋里,我在外头看着他。”自从经历澳门那几天没羞没臊的同吃同住后,栾舟貌似一下就适应了这种同居生活,听到晚上两人不睡一起,脸瞬间拉下来,看大麻袋的眼神能射出小李飞刀。魏南风腾出一只手来牵他,“别急眼,回去我找根绳给他栓树上,晚上还回屋睡。”栾舟一下又高兴了,勾起食指在魏南风掌心刮了两下,猫踩奶似的,激起心头一簇小电流。黑灯瞎火的小夜路,多好的气氛呐,小魏主任突然觉得身后的尾巴有点碍眼了。作者有话要说:不记得为啥栾舟以为魏妈妈死掉了的前面有哈,俩人“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家在什么地方?”“……”“家里还有没有亲人?”“……”“魏主任,这不行啊,什么都问不出来。”聂以明把笔帽一盖,撂挑子不干了。一大早他就接到办事处的电话,小魏主任说自己捡了个流浪汉,要警队派人过来看看。按说这种疑似人口失踪的报案应该归隔壁治安大队管,他现在是刑侦大队的,不好越俎代庖,但由于跟小魏主任私交甚笃,聂队长还是破格带队出警了。小魏主任大概是柯南体质,三天两头怪事缠身,碰上的还全是硬茬,就这个犀利哥造型的流浪汉,从早上审到中午头,一个字都没往外吐,那眼睛仿佛长到曲奇罐上了,谁要敢碰那罐子一下,他就跟狂犬病发作似的,立马扑上来咬人。警队一众实习生们吓得够呛,没一个敢上前,聂队长只好亲自上阵,就着仅有的三两行线索试图撬开他的嘴。一上午过去毫无进展,聂队长自尊心很受挫,跟魏南风一人霸占一个垃圾桶借烟消愁。“要不请沈顾问来试试?”魏南风掸了掸烟灰,突然想到:“诶,他这次怎么没跟你一块来啊?”聂以明不自在地扭扭脖子,好像背上痒自己挠不着似的,哼哼道:“他……最近不知道忙什么呢,班也不上,估摸着跟哪个小姑娘谈恋爱呢吧,反正这人挺不靠谱的,喊来了也没用。”魏南风心说不会吧,他印象中沈秋毫不是这种人啊,至少工作态度还算认真,至于私生活怎样,关他屁事?聂队长大概是职业使命感太强,作为人民警察,对自己及下属要求过高。但人非圣贤,谁还没个小缺点,再说像沈秋毫那号撩人不眨眼的人物,如果不出去祸害小姑娘,就此淹没在刑侦大队,那才叫暴殄天物。魏南风作为一个对待下属无微不至到“潜规则”的暖心领导,实在不理解聂队长的扭曲心态,耸了耸肩,不予置评。这时,栾舟跟办事处几个大小伙子鱼贯而入,排着长队,肩挑起魏主任平时刷车用的大粗水管子,浩浩荡荡的踏进小院。魏南风赶紧上前接他,把水管扛到自己肩上:“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栾舟招呼众人放下东西,又人手发了一只医用口罩,扫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流浪汉,冲魏南风一抬下巴,道:“消消毒。”魏南风接住掉出来的眼珠子,环视一圈满院子全副武装的小年轻们,不知道的还以为非典病毒卷土重来了呢。“洗个澡用得着全员出动么,除了栾舟,其他人该干嘛干嘛去,小李,这个季度报告总结好了么?小王,昨天交代你的社区普查去走访了没?……”没等小魏主任一个个耳提面命的揪出来完,众人皆作鸟兽散。栾舟见劳力都跑光了,没好气的白他一眼,“领导,给他洗澡可是个大工程,您至于如此节约劳动力吗?”瞟见旁边还杵着聂以明这个大灯泡,魏南风本来要拍他脑袋的手半道转了个弯,大义凛然的落在肩头,“小同志,你还是太年轻,处里的公务再不处理,明天一早就有人来门口拉条幅了~还有,不要小看领导我,平常车都是我自己刷的,刷个人自然也不在话下。”说着给栾舟递了个眼风,“聂队长不是也在么?人民警察特意到咱们五一路发挥光与热来了,不让人家参与是不是不地道。”栾舟豁然大悟,海豹似的拍拍掌,“哦~原来请外援了,那就有劳聂队长了。”聂以明莫名其妙地看这两人一唱一和:“哈??”为什么我都调派到市局了还要干派出所的活!五分钟后,三人各执一根水管,把流浪汉放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团团围住,开闸放水,劈头盖脸一顿猛呲。暴雨如注下,聂以明扯着嗓子吼道:“魏主任,你行不行啊,我看他快呛死了!”魏南风:“继续别停!把他这个赖利头给我冲开咯!办事处这两天虫子多了不少,这搞不好就是发源地!”“他他他他…他站起来了!”正架着炮筒猛轰,栾舟突然一蹦三尺高,水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要要要咬人啦!”流浪汉如同暂时被绳索困住的金刚巨兽,一旦挣开,立马绝地反击,暴怒下沉重的步伐把水泥地砸的咚咚作响,探照灯似的目光在三人身上轮番扫射。聂以明后背窜起一阵凉意,察觉到一丝诡异的气息,“你俩往后退——”他厉声呵斥后,独自欺身上前。这丝不易察觉的气息,来自于“同类”……流浪汉朝前走了两步,像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僵尸,碰到拦路的坚果后定住不再动作,众人大眼瞪小眼的僵持了几秒,突然,他把罐子捧在胸前,直挺挺的跪了下来。魏南风、栾舟、聂以明:!!!这位造型邋里邋遢的拖把大哥,虽然身手矫健,但怎么看年纪也不小了,说不定比仨人加起来都大。“您这不是折我们寿呢么,”魏南风赶忙上手扶他,“不管有什么困难,先起来再说。”谁知道这人跟长地上了似的,魏南风拽了一把没拽起来,倒把自己扽的倒退了几步。三人对视一眼,决定先静观其变。流浪汉一只手把罐子搂在怀里,另一只手去蘸地上的积水,看他的样子,貌似准备写字。三人连忙探着头凑上去,流浪汉可能还真是个隐于民间的书法大家,指尖沾水在水泥地上洋洋洒洒划了数笔,一手洒脱飘逸的行书陈列眼前。栾舟:“姚、健、谈???”魏南风:“什么?腰间盘?同样是九年义务教育,这位同学你为什么这么突出?”栾舟一脸收敛的嫌弃,搡了他一把,“都什么时候了就知道皮,我说他写的是姚健谈!”聂以明也是一脸匪夷所思,盯着地上三个大字左看右看:“这是个…人名?父母也太没品了吧,诶,老兄,你是充话费送的吧。”“腰间…健谈!对吧?”魏南风打着哈哈,“既然名字想起来了,那你再想想还能不能记起来点别的什么,比如你住哪啊,家人的名字电话啊…”“魏主任!”聂以明突然出声打断他,“这好像不是他自己的名字。”魏南风:“诶?”栾舟点点头,满脸写着“臣附议”,正色道:“没错,你刚才叫他的时候,他并没有答应,连头也没抬一下,这是一个刚告诉别人名字的人该有的反应吗?就算智力有问题,别人叫到他名字时,也会有特殊的应激反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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