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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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挽着他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ldo;陪妈聊了一宿。你那儿怎么样?爸怎么说?&rdo;刘易阳把头枕在我的肩膀上：&ldo;佳倩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rdo;&ldo;易阳，我实话实说，这种事并不算罕见，更算不上太糟糕。郎&rdo;&ldo;呵呵，你总是这么理智。&rdo;&ldo;呵呵，你不用说得这么好听。这事儿要是发生在我爸妈身上，理智的就该是你了。&rdo;&ldo;除了发牢骚，报怨自己的一生有多么多么不值，为了刘家她牺牲了多少多少，而爸又是多么多么无情，倒也没什么别的太新鲜的。我估计，这些话在她心里憋了好久了，只不过就差一个导火索。&rdo;我挺了挺脊背：&ldo;哦，对了，妈倒是表了态了，说给你姐，啊，妈是管她叫&lso;那女的&rso;，可是，我不能那么叫吧?叫姐行吗?&rdo;&ldo;随你吧。&rdo;刘易阳倒也并没过分反感。&ldo;妈表态，说顶多给你姐包个五千块的红包，要买车没门。爸呢?态度强硬?&rdo;&ldo;不，完全不是。佳倩，他老了。&rdo;&ldo;啊?啊。&rdo;刘易阳的话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ldo;本来，在回去的路上我都想好了，我要跟妈站在一边，不管这事儿到最后怎么着，至少爸应该为他自己说的那些过分的话而跟妈道歉。&rdo;然后，刘易阳将手指cha入到头发中，抱着头：&ldo;可是佳倩，等我见到爸，那些我想好的话，我一句也说不出来了。我好像从来没注意到他已经有那么多自头发了，脸上还有那么多老人斑。他坐在那儿，垂着双手，一动不动。&rdo;&ldo;然后呢?&rdo;我把手放在了刘易阳的膝盖上。&ldo;然后还没等我问，他就开口。他说是他作了孽，是他不计后果的行为，让一个女人为他牵挂了一辈子，守着秘密心酸了一辈子。还说，我那个，我那个姐姐并没有怪他，也不需要他补偿什么，只是希望偶尔能和他团聚团聚，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自责，更要去补偿。&rdo;刘易阳握住我的手：&ldo;他说，他只不过是心疼她每天上下班要挤四个小时的公共汽车，所以才打算给她买辆车的，他说，他只不过是要尽尽一个父亲的义务。&rdo;&ldo;我不知道，可我挑不出他的错来。如果说有错的话，那也是几十年前的错了，是不是佳倩?&rdo;&ldo;可妈不这么觉得。&rdo;&ldo;是啊，我听爸说，妈说了好多难听的话。&rdo;我仰倒在沙发上：&ldo;可以想象，哎，易阳，所以这下，我们该为难了。&rdo;&ldo;阳阳，佳倩，&rdo;不知何时，我婆婆已站在了房门口，听上了我和刘易阳的对话：&ldo;你们别糊涂了，妈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们?妈还能活多少年，还能享多少福，花多少钱?妈这么争，是为了把钱给你们留下啊。&rdo;说着说着，我婆婆手都抖了。刘易阳一步跨上前：&ldo;妈，我们知道，知道，可是，我们不希望为了钱，让您和爸翻脸啊。&rdo;&ldo;是啊妈，那就困小失大了。&rdo;我也跨上前，帮腔道。&ldo;佳倩，你怎么也这么糊涂?你不认为我们刘家亏待了你吗?你嫁给阳阳，我们只给了你一间那么小的房间，可是佳倩你得知道，不是我们舍不得，是我们真的没那么大的能力，可是，可是这些钱，妈有能力留给你和阳阳。&rdo;这时我才注意到婆婆又把那三张存折攥在手上了。&ldo;妈，我和易阳没房子，只能怪我们自己没能力，怪不到您和爸的头上。再说了，要是我童佳倩真那么在乎钱，也就根本当不上您的儿媳妇了。&rdo;其实，我何尝不想有朝一日收着份礼物，拆开一瞧竟然是把车钥匙，我何尝不想让我的老公结束风吹日哂，危危险险的摩托生涯，可是，倘若因此搅个鸡犬不宁，我可担当不了。所以说，与其说我童佳倩淡薄金钱，倒不如夸赞我爱好和平。&ldo;妈，我和佳倩这么年轻，有多少钱赚不来啊?还有，您也还年轻，别动不动就说丧气话，以后您还得且享福呢啊。&rdo;刘易阳抱了抱我婆婆。他这个翅膀硬朗的大小伙子，似乎有多少年没和妈妈这么亲近过了。生儿子就是在这儿吃亏，他们一旦成了人，就羞于抒发自己的亲惰了，所以我公公才会说，还是丫头贴心。我婆婆还不依：&ldo;你们是不是都喝了你爸的迷魂扬了?怎么就这么说不通呢。&rdo;&ldo;妈，那我就给您说通了吧。&rdo;我眼见时间流逝，迟到在即，索性给我婆婆下来一剂猛药：&ldo;虽说我没看过您手上那存折，可我猜，顶多二十万吧?我跟您交交心，这点儿钱，我和易阳真是看不上。您呢，要是乐意自己留着，就留着，不过您千万别跟爸说是要给我们，我们可犯不着为这点儿小钱背上不孝的罪名。&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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