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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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2页）

&ldo;记清了……&rdo;

&ldo;嗯，那回去吧，小姐这有我伺候。&rdo;引章拿出了府内管事的三分威严。

&ldo;是……&rdo;回过头，只见雀儿委屈地看了我一眼，一步三回首地慢慢离开。

&ldo;小姐。&rdo;引章恭敬地跟在我身后，&ldo;其实是夫人……&rdo;

摇了摇手，打断了她的解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ldo;不用多言，我都明白。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rdo;

&ldo;是。&rdo;

迤逦而行，伸出手，接着廊檐上滴下的水滴，凉凉的带着秋的触感。

&ldo;今日一早，定侯就递了帖子进来，说是要请小姐到江上一聚。&rdo;嘴角微微扬起，点了点头，只听她继续说道：&ldo;将军一早就上朝去了，夫人说，去或是不去都听小姐的。&rdo;

弹了弹指尖，笑道：&ldo;去，当然去。引章，给我备马。&rdo;

&ldo;是。&rdo;

一个人晃悠到正门，只见嫂子站在影壁前笑笑地摇了摇头：&ldo;就知道你待不住。&rdo;她挥了挥手，身边的女侍抖出一件藏青色的披风。

&ldo;一场秋雨一场凉，妹妹可要注意身子。&rdo;嫂嫂拿过披风细细地为我穿戴整齐，&ldo;竹肃都跟我说过了，妹妹想做什么千万别拘着她。&rdo;眸光融融，&ldo;去吧，注意安全。&rdo;

&ldo;嗯。&rdo;点了点头，心中涌起暖流。

绕过影壁，出了大门，只见引章站在一匹芦花马前，右手还牵着一匹银鞍赤骝：&ldo;小姐，这是是将军花了大价钱购得的北梁名驹，踏雍。&rdo;

踏雍？好名字！摸了摸它光亮的鬃毛，翻身而上。踏雍甩了甩马头，打了一个响喷，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ldo;驾！&rdo;追风而去，披风飞扬，驰道上的一切皆成光影。

出了青龙门，眼前豁然开阔。浩浩荡荡的赤江，畅阔天地的境界，平原无际，一泻万里。若说酹河染着春花秋月的文人风情，那赤江便有着笑傲楚天的豪迈情怀。不自觉地拉紧缰绳，马蹄轻缓。

&ldo;小姐。&rdo;引章驾着花马，方才追上，&ldo;您看那里！&rdo;

顺着她的马鞭，偏头望去。只见一艘十丈楼船遥立在江面，巍峨威武，仿若水上堡垒。而缓缓划过的渔舟与之相比，简直就是稻粒一颗。定睛再看，只见船舷上旌旗迎风招展，上书一个大大的&ldo;眠&rdo;字。船下，百十个穿着枣红色兵服的汉子拿着长戟、昂首站立。途经的百姓无不围观仰视，希嘘赞叹。

吹开粘在嘴角的发丝，翻身下马。引章牵过踏雍，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待走近了，只听议论声声。

&ldo;了不起的大船啊！&rdo;&ldo;眠州果然材资丰厚。&rdo;&ldo;可不是，眠州可是在赤江的上游，听说那里的江水比我们这要汹涌十倍啊。&rdo;

&ldo;听说眠州侯长得可俊了。&rdo;女人家也低声议论道。&ldo;是啊，刚才好像在船头现身的。远远看去，仙人似的。&rdo;&ldo;不知道哪个有福的，能嫁给这样的玉面郎君。&rdo;

&ldo;这位兵爷。&rdo;引章走到一名守卫前，从怀里取出一张松青色的帖子，&ldo;麻烦您代为通传一声。&rdo;

虎背熊腰的侍卫长看了引章一眼，取过帖子细细一瞧。脸色忽变，恭敬地闪身：&ldo;少主已经吩咐过了，小姐若来了，不必通传，小的自当引路。&rdo;

点了点头，轻声道：&ldo;嗯，那麻烦你了。&rdo;

跟着他，走上楼船。举目而视，船身高大，共分三层。踏足的第一层好似庐舍，有些低矮。上面的一层两翼飞起，好似一只展翅欲飞的鸿雁，煞是气派。

&ldo;小姐，请小心。&rdo;侍卫长站在楼梯上，提醒道，&ldo;江上风大，请抓紧栏杆。&rdo;

点了点头，待站到了第二层上，放眼望去，楚天千里清秋，碧水万里奔流。顿觉心胸寥廓，气吞天地，豪迈之情喷薄而出。

&ldo;宝林！&rdo;只听一声厉吼，迎着江风走来一个胡子花白的男子。他气冲冲地走过来，瞪了瞪侍卫，再瞪了瞪我，面色不善：&ldo;你怎么随便就放人进来了？又不是不知道少主的脾气！&rdo;

&ldo;可是……&rdo;侍卫刚要插话，只听老头大叫道：&ldo;可是什么可是！今天一早上，江上就行来了数艘画船了，又是弹琴又是唱曲的，没见着少主脸色越来越冷了吗？你是想冻死你老爹是不是？&rdo;他目似利箭，直直she来，&ldo;你就是那位上官小姐吧，老夫劝你还是放弃吧，我们家少主不会见你的。&rdo;

&ldo;上官小姐？&rdo;身后的引章诧异地开口，&ldo;上官无艳？&rdo;

&ldo;哼，就知道是你们。&rdo;老头挥了挥衣袖，&ldo;宝林送客！今日少主还请了客人来，不要坏了少主的雅兴。&rdo;

&ldo;爹！&rdo;高大的汉子终于忍不住大叫，&ldo;这位小姐就是少主的客人！&rdo;

眼前这人僵住了，仿若化石一般，只剩一把胡须在江风中飞舞。轻轻一笑，曲了曲膝。半晌，老头腮边猛抖，声音微弱：&ldo;女……女……女……女子？&rdo;

看了看自己，哪里不像女子了？为何如此震惊？

一双老目霎时从寒冬转到了盛夏，他迎着江风，眨了眨眼睛，将隐隐的水色逼回眼眶中。吸了吸鼻子，仰头感叹道：&ldo;老天有眼啊，老天有眼啊。开窍了，终于开窍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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