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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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紫鹃不禁气结，她真是里外不是人。

黛玉闲暇着溜达，不知不觉走到了凤姐屋子后的一片花园，日后低垂，晚霞灿烂，给院子增添了不尽的美感。几处假山，镀了一层霞光，偶有喜鹊麻雀的飞过，落在雪地上追逐嬉闹，踩出一排爪印。

生怕惊动了这些小畜生，黛玉从一旁备好的鸟食篓里抓了一些，吩咐春纤等在这里，自己则一路扔着鸟食，引来不少过冬的麻雀。假山根和边缘有些枯糙堆积处，总有一窝一窝的麻雀洞，纷纷来抢米吃。看着这幅景象，黛玉不禁莞尔。

不觉已经走了很深，太阳已落山一半，黛玉转头往回走，这会子估计宝玉也离开了，呆会子贾母那里传饭，又要自己陪着。

一边走，一边思索着梨阳的话。看样子爹爹给自己的信件定是被老太太藏了，若是二舅母得去，想是会巴巴的送来，恨不得即刻打发自己走。那么老太太为什么一定要做亲呢？便是不做亲，她是娘的母亲，自己会好好孝顺的，就算日后回到家中，少不了书信往来，定节的送些礼物孝敬，甚至以后来可以再来京城住住。

如果说老太太是因思念母亲而想留自己在身边呢？也不像，娘亲在世时，说与贾母有往来，也只是一年一两封信件，别的全无。若是疼爱女儿为何偏在过世以后慈爱大发？还是要弥补过去的缺失？

贾敏那些年同贾母往来的信件，黛玉从未看过，这回她倒是打定了主意回去翻一翻。

022丑事

蜿蜒小路，曲折穿越在大小假山之间，对面不远处忽然传来说话声，听起来像是男子的声音，黛玉唬了一跳，左右看看，见旁边一个两人高的假山，忙转身躲在后面。

&ldo;这说病就病了，接连几日可是无趣的很，可别是有喜了？&rdo;一个男人的声音钻进了耳朵，黛玉听得出，这个人就是自己的二舅舅贾政。

&ldo;二叔莫急，侄儿已另请了大夫，是不是喜都说不是。&rdo;这个人却是贾珍，平日里没见这两个人有什么交集。二人一路走，一路聊，偏巧停在这假山前面便不走了。眼看着日头要落到山后，黛玉急的不成，也不敢出声，连呼吸都轻轻的，生怕被发现。

&ldo;你们也暗度陈仓这般久了，偏我弄了几回就病倒了，不是你心疼，暗中捣鬼吧？&rdo;贾政斜眼看着贾珍，有点猜疑。

&ldo;二叔这么说可是冤死侄儿了，侄儿得了这尤物才多久，便记挂着引了二叔去尝，大房那边可是连边儿都挨不上呢！&rdo;贾珍的声音带着些谄媚，笑道。

&ldo;量你也不敢有这个胆子，若不是我，你也占不到这个甜头，只当初没看出来竟出落的这般美，尤其是背上的花绣长开了，清晰许多，真是让人欲罢不能！&rdo;贾政人前的君子样貌此刻完全变了，言词如同市井无赖一般下流。

&ldo;这秦家也怪，女孩子后背竟都刺了花绣，可惜啊！&rdo;贾政无限惋惜：&ldo;一般的窑姐儿也不见得有这种风情！&rdo;

&ldo;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还是眼前重要！二叔莫急，待她身子好些了，咱们爷俩一起乐呵乐呵！&rdo;贾珍劝道。

&ldo;嗯……&rdo;贾政很满意，二人也不走，聊些风月场上的事。

黛玉站的不动久了，浑身发冷，又听了这些个不堪入耳的话，胃中翻腾恶心，摇摇晃晃有些站不住了。

忽然，只觉身上一暖，一件黑色大氅将她围住。黛玉惊的心脏都要停了，险些喊出声，回头一看，竟是莫萧！

只见他谨慎看看周围，打横抱起黛玉，闪身离开，轻功之好，竟连一丝声音也没有。假山前的贾政贾珍只感觉忽地一阵小风吹过，只以为是太阳落山，天气变凉起了夜风，也不甚在意，聊的十分尽兴。

只忽闪一阵，便已到了院子外面，隐约已看见了远处的春纤。黛玉一落地便扶了树干呕，满头冒虚汗，莫萧赶忙从怀中取了帕子帮她擦。

&ldo;二哥哥……你怎么……&rdo;黛玉平缓了些许，轻轻唤了一声。

&ldo;玉儿，吓坏了吧？&rdo;莫萧伸手轻轻揽过，将黛玉柔柔的靠进了他怀中，道：&ldo;这里非祥和之地，玉儿莫要一个人跑的这么远。&rdo;

&ldo;嗯……&rdo;黛玉点点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对莫萧的接触没有一点的反感，虽然礼教不停的在她耳边叫嚣着男女大防，可她偏沦陷在这一片温情之中，也许，因为莫家对她是真心的好，让她感觉心安吧。不对，因为自己吓到了，二哥哥在安慰，嗯，对，就是这么回事。

&ldo;今日碰巧我来了，不然便危险了，还是赶紧回去吧。&rdo;萧莫嘴上说着，手上却不松开。他今日本是悄悄来看望黛玉的，见她只带了一个丫头出来更是满心欢喜，一路瞧着她喂着鸟雀悠然自得，娇滴滴的面容带着浓浓的爱心，夕阳为她镀上了一层明黄，更像是要羽化成仙的仙女，不禁爱意渗入到了骨头里。

待刚要现身相见之时，却见两个男人迎面走过，黛玉机警，躲藏了起来。他也在一旁潜着，见她面容冷的忽青忽白，知道不能再坚持了，方现身悄悄带她出了院子。

&ldo;嗯，我要去了，二哥哥也快走，免得被人发现了！&rdo;急切间，她竟忘记问莫萧的来意，潜意识里竟还在担心有人追他。说着，挣脱了他的手臂，脱下大氅还给莫萧。

&ldo;保重，不日我便来接你！&rdo;莫萧点了点头，足尖点地，趁着暗下来的天色掩护着，掠者屋脊飞奔而去。

&ldo;接……接我？&rdo;黛玉疑惑了，却也知此处不可久留，转身离开。

待回到碧纱阁，方知贾母已派人来找两次了，只换了件披风，便去贾母屋子用饭。

&ldo;玉儿哪里去了，今儿一天也不来陪我这老婆子！&rdo;贾母一见黛玉来了，忙搂着摸摸手又焐脸。王夫人等人尽已到齐，皆在等着开饭。

&ldo;今儿只觉得屋子里闷，便出去走了走，不知不觉便晚了。&rdo;黛玉回答道。

&ldo;大姑娘身子一向不好，便应该多在屋子里歇歇，若是被风吹了，又要病倒了。&rdo;王夫人道。

&ldo;是啊，你二舅母说的极是！&rdo;贾母拍了拍黛玉的手，王夫人微笑着点头。

&ldo;林妹妹身子弱，赶明儿确实该好生补补！&rdo;凤姐见贾母心情好，不禁讨其欢心道。

&ldo;罢了，这事就交给你了，掂对着弄些补品，若是缺了便到我这里来拿就好！&rdo;贾母疼爱的摸了摸黛玉的头发。一时间，黛玉竟觉得梨阳是不是弄错了，这般慈爱的外祖母怎么会欺骗自己？可爹爹信上白纸黑字写明了，又不得不逼着自己看清事实，黛玉心如乱麻。

&ldo;老祖宗！&rdo;宝玉找不见黛玉，便去探春那里玩耍，估摸着时辰也回来了。

&ldo;宝玉，又去哪里野了，老太太一直等着，还不过去陪个不是！&rdo;王夫人忙抢先一步训斥。

&ldo;老祖宗！&rdo;宝玉撒娇滚进贾母怀中，黛玉趁机躲开些，却被贾母拉住手。

&ldo;今儿几个媳妇都到的早，只两个玉儿不好，偏叫你们今日没得吃！&rdo;贾母假装教训，憋着笑说道。

&ldo;老太太，只要老太太高兴，我便不吃也可，只饿坏了林妹妹，我可不依！&rdo;宝玉知道贾母在开玩笑，忙伸手去拉黛玉，黛玉拎起帕子掩着嘴笑，不留痕迹的抽手躲开了。

&ldo;好好，宝玉知道疼妹妹，这下子更和睦喽！&rdo;贾母仰脸笑，而后一手拉一个，对宝玉道：&ldo;你娘才说林丫头身子不好，还是不要常常吹风，这几日你也别去学里了，去陪你妹妹顽吧！&rdo;

宝玉当即大喜：&ldo;这才好！妹妹平日也不出来与我一道玩耍，偏我又上学里去，没得空闲。呆会子让茗烟去告诉鲸卿，我免了几日学就是！&rdo;

王夫人闻言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后悔刚刚多嘴说了那些话。倒也也不敢表现在脸上，仍旧慈祥的笑着为贾母置碗筷。

贾母见人齐了方令开饭，吃了一会子才想起问凤姐，道：&ldo;这几日蓉儿媳妇怎么样了？&rdo;

&ldo;唉，亏得老祖宗惦记，宁府大老爷过寿时我见过一面，瘦的厉害！&rdo;凤姐点了点眼睛：&ldo;还是呆会子老祖宗用罢了饭再叙病情，免得形容伤心，堵了胃口。&rdo;

&ldo;嗯。&rdo;贾母点点头，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又道：&ldo;当初二老爷把她挂在秦业家，也算是安安稳稳长大，嫁进宁府，国公的儿媳，何等荣耀！只还没享到什么福，怎么就病成这个样子了。&rdo;说着，夹了一块红烧鸡放在黛玉碗里。

黛玉勉强笑了笑，夹起来放在嘴边咬了一小口，味道太重，不爱吃。

&ldo;珍大哥哥好容易请来了太医，江湖赤脚名医也请了，都说不是喜，要是喜倒好了。&rdo;凤姐叹气，从传菜丫头手中接过一盘子菜，盘中心放置着用白萝卜雕了精美的娃娃，娃娃手中端着个小鱼盆，里面是不知什么炖出的浓浓的汤，放在桌子中央，道：&ldo;成亲也这般久了，若是有个孙儿，大哥哥不定喜得跟什么似的呢，偏蓉哥儿不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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