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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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ldo;老太太的意思是……&rdo;贾赦觉出贾母有些算计，却觉得男子丧妻续弦未尝不可。

&ldo;明日我们娘儿几个亲自登了太师府的门，去接玉儿！看哪个敢拦我！&rdo;贾母恨道。不知这女人是何出身，定是苏州小门户，否则断没有这么仓促成亲的理儿。话又说回来，这琪嬷嬷人是干什么吃的？林如海身子痊愈，又带了个女人上京，为何一点消息未传回来？许是一路上没机会写信……唉，闹得真是被动！

&ldo;老太太，这样怕是不大好。莫太师身居高位，林家在他府中亦是贵客，若是当真去闹，莫家定不能袖手旁观的。之前因为接林丫头离开，已经很有些不愉快，莫家毕竟不是咱家亲戚。&rdo;凤姐虽然不管家事了，可总不能眼瞅着贾家一杆人等被莫夫人或是莫梨阳哄出来。

虽说只见了两次，可凤姐看的清清楚楚，若不是因为黛玉在，人家太师府根本都不会用正眼瞧贾家一眼，更别说巴巴上门去闹人家的贵客。林如海因祸得福，正一品殿阁大学士，那又是什么官职！定北公世袭五代，那又是何等的荣耀！岂是小小贾家可疑比拟。不知道到底什么原因，促使着老太太一反深藏不露的言行，做了不少匪夷所思的事。

&ldo;只拖延下去，日后若是借林如海的名头得了封诰，岂不是让咱们难做！&rdo;贾母确实面对莫府，有些心虚，却仍旧不甘道。

&ldo;按着水朝的礼制，皇帝赐封官员，若荫其妻，必与赐封同道圣旨。至今尚未有撇开单封官员内眷。只能说林如海的填房身份不够，不得封诰。&rdo;贾政思索道。

&ldo;嗯……倒也是这么个礼儿！&rdo;贾母冷静下来，方想起从无旧例，便也放心了。若是达官显贵同林如海结亲，这府里不可能一点不知道，说不准是临上京时别人给说的苏州当地女人。

听到这里，邢夫人不觉坐直了身子，虽然是填房，她至少还有个五品的封诰，反观王夫人，七品而已。贾政的话使她心情舒畅起来，除了老太太，荣府女眷哪个比得过她。

&ldo;行了，我今儿气的迷了心，亏得凤丫头提点。&rdo;贾母拎着帕子拭了拭嘴边：&ldo;只能再委屈玉儿些时日，待林家搬去国公府，我定要亲自上门去接！&rdo;

再次相见，黛玉心境已完全不同，性子开朗了很多。梨阳十分高兴，好多天不去宫中，只陪着黛玉，害的水晴川隔三差五便要散了朝悄悄溜过来看。

花园凉亭中，黛玉轻抚古琴，叮咚作响，一袭衣裙白绿花色相间，配着树枝上的嫩芽儿，梨阳一袭淡紫色家常衣裳，托腮听琴，几个丫头身后站立。面前青玉剔透茶碗，并着落地的大陶罐中，七七八八插放着好多卷好的乐谱，人与景融合，竟如轴画上的仕女图一般。

水晴川不忍打扰这精美景致，躲在一旁石凳坐了，琴声入耳，比宫中乐坊匠师所奏舒服许多，没有诸多玄巧记忆，琴音如人一般清雅。

&ldo;怎么不过去？&rdo;莫萧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ldo;连小太监也撵出了院子门外。&rdo;

&ldo;嘘……&rdo;水晴川不放心的看了看那边姐儿俩，而后转过来道：&ldo;皇兄吓我一跳。&rdo;

&ldo;怎么，我去一趟江南，你的武功荒废到如此地步？莫不是被梨阳那丫头给废了。&rdo;莫萧打趣道，同晴川坐在一面。

&ldo;皇兄你就好了，早知如此，我却不该做这个皇帝……&rdo;水晴川一反常态，愁绪满面。

&ldo;因为梨阳？&rdo;莫萧看了看远处的梨阳，更多的将目光落在黛玉身上。

&ldo;选秀那日出了些乱子，后又吵过两三次，我同梨阳之间，似乎有了层隔膜。几日不见，思念不已，可见了面，对话却又小心翼翼。小时候那种亲密无间已经找不到了。&rdo;水晴川拨开树枝又看了看那个身影，满眼尽是无奈的爱恋。

&ldo;你只遗憾没了往日的亲密，可现在的情形已经同往日有了很大的变化。&rdo;莫笑拍拍他的肩膀：&ldo;你们之间，隔着一个后宫。&rdo;

&ldo;皇兄，你知道我的，我心里只有她，便是日后，也断放不下第二个人人。既然做了皇帝，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我也为她想过，待大婚以后，我每个月定有十五天陪着梨阳，日后的太子也只能是梨阳的孩子，可她还是说我不懂得她……&rdo;晴川烦躁的抓了抓头：&ldo;她为什么不能为我而改些性子呢。&rdo;

&ldo;你不就稀罕她这性子？&rdo;莫萧很是明白他二人之间横亘着的鸿沟，只感情之事，还要自己悟，别人建议不来。

&ldo;是，我打小便喜欢她这性子，万千女子，有才的，美貌的，温柔的，聪慧的，皆不如她竖起眉毛的样子可爱。&rdo;晴川苦笑着：&ldo;可上了位置，才发现这性子反倒成了阻碍。&rdo;

&ldo;慢慢来吧……&rdo;莫萧也为妹妹发愁，这二人的观念南辕北辙。若说起来，倒是梨阳的想法不为世俗所容，一皇一后，古来皆无。可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虽说晴川是自己的亲弟弟，对待世俗却与梨阳完全不同，叹了一口气，淡淡道：&ldo;若是我能拼齐了地图，找到宝藏，你可否废除后宫？&rdo;

&ldo;皇兄，你说什么？&rdo;水晴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ldo;即便拼齐了地图，这宝藏也是由你来管理支配，如何与后宫牵扯？&rdo;

&ldo;找到宝藏，我放弃支配的权利，可否换取你为梨阳废除后宫？&rdo;莫萧追问道：&ldo;不用裙带，不必平衡朝堂，这笔宝藏足够你建立两三个水朝。&rdo;

&ldo;皇兄！&rdo;水晴川忙摆手道：&ldo;这并不是财富的事，虽然后宫诸多佳丽皆为妃妾，我却不能违背祖宗规矩，皇家多子多孙是正理。梨阳年纪还小，日后会理解我的。无需皇兄放弃什么，我也会对她好的！&rdo;

&ldo;谁在那边嚷嚷！&rdo;梨阳听琴被打扰，很不高兴，黛玉的琴声，随之停下了。

&ldo;好了好了，你便当我没说过这事……&rdo;看着急于解释的水晴川，脸色微微涨红着，莫萧不再说，只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背：&ldo;再不过去，当心她拿石头扔你……&rdo;

&ldo;快出来！否则本姑娘用石头扔你！&rdo;梨阳又叫道。

莫萧笑的不成，那表情就是在说：&ldo;你看吧……&rdo;

&ldo;别扔，别扔，是我……&rdo;没等莫萧笑完，晴川已经投降走了出去。

&ldo;林氏黛玉，见过陛下，吾皇万岁！&rdo;黛玉这几日同晴川熟识了，自然清楚来意，笑着起身施礼，而后吩咐丫头们收琴，道：&ldo;刚想起来，娘要我今儿去陪她说话儿呢，姐姐再玩耍一会儿，我先去了。&rdo;不等梨阳有所表示，向晴川告退离开。随着她的离开，院子另外一个角落的人影也消失了。

&ldo;都怪你，你一来，妹妹琴也不弹了，人也走了。&rdo;梨阳前几日刚同他吵了一架，如今也不给他好脸子，别扭的背过脸，手上扯着帕子。

&ldo;林姑娘不弹，我弹，阳儿叫人搬张琴过来，我弹给你就是。&rdo;老规矩，仍旧是晴川服软。

&ldo;你弹？那就是乱弹琴嘛！&rdo;梨阳哼道。

&ldo;那你教我，我学琴好了。&rdo;晴川无所谓的道，总之今日是赖定梨阳。

&ldo;你……无赖！&rdo;梨阳才不要理他。

莫萧看着又有和好迹象的二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离开去追黛玉。

&ldo;玉儿暂且留步。&rdo;莫萧跟了上来，笑道：&ldo;哪里去？&rdo;

&ldo;刚刚皇上来了，我不便好再留在那里，找个托辞离开，也好让皇上好生哄了她开心。&rdo;黛玉想起前几日梨阳同晴川吵架，后来躲在屋子里哭的很伤心，只皇上未见到罢了。

&ldo;既然是托辞，玉儿此时定无事，可否容我小坐会子，讨杯茶喝？&rdo;莫萧期望的笑着。

&ldo;这……也好，不过在院子里坐坐就是了，呆会子还要去娘那里。&rdo;黛玉犹豫一阵，莞尔应允，转头走了。这不是林家，不可如在江南那般随心随性。

&ldo;哎！&rdo;莫萧却如得了多大的恩惠，乐颠颠的跟着去了。他知道，黛玉素来敏感又谨慎，只有在苏州林府时，她才会释放内心，活的轻松自在，不受礼教规矩约束。到了京城，二人距离又拉开，只不经意间眼神的交汇，仍旧会让他失神落魄。

已经五月末了，天气很不错，院子里坐会子倒也很不错。黛玉身子弱，青石桌凳，皆用厚厚的毛绒垫子铺上，一壶香茶，两碗香茗，隔着桌子，二人皆无言语。

&ldo;梨阳这丫头素来喜欢胡闹，前日里骂跑了皇上，她自己也不痛快。&rdo;莫萧见她不好意思开口，便自行寻找些话题。

&ldo;皇帝不懂姐姐的心……&rdo;黛玉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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