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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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1页）

&ldo;哦？&rdo;莫萧眼睛一亮：&ldo;说来听听。&rdo;

&ldo;世间，男人女人，很是不同。&rdo;黛玉嘴角划出一个很好看的弧度，只这笑容，却有些勉强：&ldo;而姐姐，又是女子中的另类，她有时思想同世俗格格不入，若仔细斟酌了，却发觉很有道理。&rdo;

&ldo;什么道理竟得到了玉儿认同？可见是了不得的。&rdo;莫萧笑道。

&ldo;也没什么了不得，只这个世界，许无法实现了……&rdo;黛玉自嘲一笑：&ldo;不过随便想想。&rdo;

&ldo;玉儿才多大年纪，怎知不能实现呢？&rdo;莫萧笃定道：&ldo;我看能。&rdo;

黛玉抬眼看着莫萧，只见他眼中满含自信，不像是敷衍自己。

同莫萧说话倒是很轻松，很多事情，不必直白说出，只浅浅一两句，他就懂了。

&ldo;姐姐貌似经常无理取闹，其实心里很辛苦。她要的，同皇上给的，并不是相同的事物。两人观念不同，总归不得安宁。&rdo;黛玉道：&ldo;二哥哥要多关心姐姐，姐姐这样性情的姑娘，实属珍贵，可不得不屈于世俗的压制。我担心她有一天会受不了……&rdo;敏锐如斯，怎能看不出来梨阳所处的境地。

&ldo;人生总有些沟坎，大多要自己去面对。亲人只能在她需要的时候，拉一把，托一下，去无法代替她做出决定。也许别的府中父母之命不得不遵，不容许有自己的主意，可爹娘却很尊重我们兄妹的意思。有时，娘亲也后悔，常说若是也照俗礼约束了，也许梨阳便不会有这些超世俗的念头。&rdo;莫萧嘴上说着，其实并不赞同莫夫人的话语。

&ldo;细想来，又哪里超越世俗，不过因为皇帝的身份在那里，因而被无限放大了。&rdo;黛玉越同梨阳相处，越担心，她与皇帝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妻妾那般简单，而是整个朝堂，整个水朝祖制。

&ldo;相信梨阳和晴川最终都会有正确的选择。&rdo;莫萧知道，林如海虽过去有两个姨娘，却如今只有贾敏一人，世间女子，莫有不渴望这样的丈夫。只又有多少人能够罔顾男尊女卑的体制，而坚守夫妻间的海誓山盟，又有多少人能摒弃多子多孙多福寿的思想，不纳妾室不添丁。

梨阳的苦，却被很多人视为笑谈，同龄女子羡慕梨阳的命运，而不少丫头嬷嬷私底下的言语，他也知道些，上下皆觉得大姑娘有些过了，若做了皇后，又有皇帝宠爱，便是三宫六院又能如何。如今唯一从梨阳的笑声中觉察出苦涩的女子，只有黛玉。

&ldo;再过一两年，若是皇上仍旧不肯立后，怕是朝廷上会向其施压，对梨阳很不利。&rdo;莫萧端起茶碗润了一口：&ldo;风雨还在后面啊。&rdo;

&ldo;那位北静王爷，很受皇帝尊敬，更能震慑朝堂，雪雁打探说众臣畏惧王爷更胜畏惧皇帝。不知道这件事上，他站在何等立场……不过，便是他力挺皇上，也终究不能拖延太久，后位虚悬，易引来不必要的猜测。更何况……&rdo;黛玉顿了顿：&ldo;北静王爷自然也会以皇家体制为重。&rdo;

莫萧忽听黛玉提及北静王，差点失手摔了茶碗，忙不露声色的放在桌上，笑道&ldo;说起来，北静王爷却十分重视林家。&rdo;

&ldo;都是爹爹的功劳罢了。&rdo;黛玉不甚在意，她想的是帮助梨阳的法子，与人无关。

&ldo;林姑娘，林太太忙完了事情，叫我来请姑娘呢！&rdo;莫夫人送给贾敏的贴身丫头小桃来传话，笑道：&ldo;二爷也在？老爷和林国公回来了，也在那边呢。&rdo;

&ldo;大爷和姑娘呢？&rdo;莫萧问道。

052连线索滴水不漏灭门案贾家嫌疑

&ldo;素喜已经去请了，我是特地来请林姑娘。&rdo;小桃回话道：&ldo;可巧二爷也在这里，素喜还要去您那里请呢。&rdo;

&ldo;你先回去吧，我同林姑娘这就过去。&rdo;莫萧吩咐道。

&ldo;是！&rdo;小桃应声回去了。

莫萧也同黛玉一起过来林如海夫妇住的院子。莫夫人见他二人一处，很是高兴。

虽说住在莫府，可是新的林家府邸里里外外也少不了繁琐的事情，时不常的便有那边的奴才过莫府来讨贾敏示下。临搬过去前这些日子，事情更加繁杂，审各处下人的设置、定奴才等级月钱、采买府中各项供应备着，莫夫人帮贾敏忙活到未时末，方得了会子空闲。可巧这时莫皓勋同林如海从宫中回来，听闻这二位夫人在一处，便都过来了。

&ldo;我忙乱时，不见你回来，偏我想同玉儿玩耍一会儿，你便回来了。&rdo;贾敏一面笑，一面叫小桃去请黛玉。莫夫人也为丈夫倒了茶，命人去请二位公子并梨阳来见。

最先赶到的当然是梨阳，后面黏着晴川这个尾巴，莫皓勋这才知道刚刚议事时皇上没露面的原因，原来已经跑到这里来了。

莫蓝亦过来请安，最后是莫萧同黛玉。屋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光是丫头婆子的已经站到院子里说话去了。

离用饭的时候还早，几人坐在一处闲聊，梨阳忽地想起来什么，笑道：&ldo;晴川，你缺不缺提刑官？&rdo;

&ldo;嗯？&rdo;梨阳问的突然，大家皆不明白她再说什么，晴川更不知道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ldo;你那刑部若是缺提刑官，我保举玉儿妹妹去，定比那些老头子聪明得多！&rdo;梨阳搂过黛玉笑道，黛玉忙用帕子去掩她的嘴，不许她再说。

&ldo;林姑娘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竟然可以做得提刑官？&rdo;晴川打开手中的扇子轻轻摇，笑问道，知道梨阳又在调侃了。

&ldo;这几日，妹妹将那时在贾家的见闻皆串了起来。昨儿晚上，我去妹妹那里，见妹妹写写画画，原来竟是记了些要紧的事，比你们动辄议事，议来议去的议不出来要有模样的多！&rdo;梨阳嘻嘻哈哈的抓着黛玉的手，不叫她阻拦。

&ldo;哦？玉儿果然极有心思！&rdo;莫萧原来只觉得因为贾敏的事，黛玉虽然恨那里入骨，可一个闺中女儿家，也没指望她能有所作为，若是要破案子，还得他们来查。不过黛玉这般费心劳力，倒是让他意外。

&ldo;玉儿，来来。&rdo;贾敏把女儿抱在怀里，软言问道：&ldo;是不是想起那时的事情心情不好？又把什么事串起来了？莫要过度思虑伤神，免得睡不安稳。&rdo;

&ldo;不如眼下便说说看，我女儿真是不让须眉啊！&rdo;林如海哈哈笑着。

&ldo;也没什么，这些日子爹爹、伯伯、还有哥哥们一直在查凤钗的事。我素日没什么事做，便也帮着想想，发现了一些有疑惑的事情，我自己尚不能确定，如何能胡说。&rdo;黛玉挨着坐在贾敏的身边，有些不好意思。

&ldo;有何疑问？不妨讲讲，咱们大家伙儿一道议议！&rdo;莫萧鼓励道：&ldo;都是自家人，不必很在意。&rdo;

&ldo;小桃，你带着丫头们先出去。&rdo;莫皓勋却觉得黛玉不似没来由的瞎猜，别看这个小丫头柔柔弱弱的，可眼光清澈，伶俐的很。尤其是她在贾府住过，也许得了什么有用的消息也说不定。

&ldo;是！&rdo;小桃脆生生的应下，引了屋子里的丫头出去了。

&ldo;那我先问问大哥哥吧。&rdo;黛玉接连想了几日，总觉得贾家的事情没那么简单，自己琢磨的时候被梨阳看见。不过也好，正有些疑问还需要了解。

&ldo;玉儿有何疑问，尽管问来，大哥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do;莫蓝依旧温和可亲，儒雅有度。

&ldo;嗯，大哥哥，十几年前，秦家一夜惨遭灭门之祸，可是水朝上下罕见的大案子。与案子相关的证据，调查的记录，是保密的，还是人人皆可调阅的？贾家的人，是否知道详情。&rdo;

这个问题抛出，屋子里的人闻之皆惊讶万分，贾敏也不解的看着女儿。

&ldo;这个。&rdo;莫蓝也有些纳罕黛玉如何想到秦家人身上去，竟不是同贾敏那事有关，却也应道：&ldo;此案先皇亲自过问的，当时查了许久，却不得任何进展，只得封了卷宗，划为悬案。此类卷宗放置在大理寺，自然极隐秘的，只有当初几个一同调查的官员看到过。贾家虽收养了秦可卿，只查案却与他们无关，先帝派人询问秦可卿也是单独提了她问的。&rdo;

&ldo;那么，这里面便有些问题了。&rdo;黛玉点点头，忽地觉得自己有些武断，怕说出来会被笑话，不禁脸红了一红，又低下头去。&ldo;只不过是胡乱猜的罢了，还是不要说了。&rdo;

&ldo;没关系，玉儿觉得哪里有问题？&rdo;林如海觉得女儿问的有板有眼，觉得定有些收获，鼓励着：&ldo;若是当真猜错了，只当说笑，绝对不出这个院子，可好？&rdo;

黛玉又几经犹豫，终究是说了出来：&ldo;当日我同贾家四姑娘贾惜春在一处，听闻了贾政当初收养秦可卿的事，原以为他是个极重义的，不想却听见他与贾珍的对话，使人不寒而栗。便是一次在花园里，躲在假山后听到的。&rdo;说罢，瞧瞧看了莫萧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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