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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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第1页）

很快，顾临、顾景然等人也都赶到了。

顾临看了看顾昭，去安慰老伴。顾昭和顾晗的事情，她听老伴说起过……没想到这孩子竟寻了短见。

顾景然的双手不自觉在发抖。昨夜，母亲还找他商议女孩儿以后要怎样管教，他也觉得顾昭的脾性差，对顾晗做的太过分。他们都想好了严惩的法子……一早来报信的丫头说的时候，他还不信。昭姐儿才十几岁，她知道什么呢，不可能去寻死的。

但事实是，昭姐儿确实死了。世上最痛苦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ldo;父亲，父亲……&rdo;顾晴跪爬到顾景然身边，磕头认错：&ldo;是女儿不好，女儿是昭姐儿的姐姐，却没有照顾好她……你打我吧。&rdo;

顾景然见不得这个，眼圈也红了：&ldo;晴姐儿，不碍你的事。&rdo;他弯腰去拉顾晴。

顾曙也跟着劝，&ldo;……起来吧。&rdo;

顾晴却泣不成声。

武氏心疼嫡长孙女，唤道：&ldo;晴姐儿……好孩子，来祖母身边。陪我说说话。&rdo;

&ldo;……祖母。&rdo;

顾晴这才应了，由丫头扶着走过去。

顾昭死的突然，杨氏作为顾家的当家主母。她先找了管事去京都买合适的棺柩，又去回事处安排小厮搭灵棚，准备孝带……请和尚来府里做道场等，忙的不可开交。

&ldo;三夫人，报丧怎么办？&rdo;

内院的管事婆子腰间系着孝布，问杨氏。

杨氏一愣，确实……顾昭是凶死，不能往外传。不然顾家的脸面往哪里搁，别人问起来也没有法子解释。

&ldo;先等一会儿，我去和老夫人商量一下。&rdo;

管事婆子应&ldo;是&rdo;，去做别的事情了。

杨氏找到武氏，把顾虑说了。

武氏想了想，又争取了大儿子的意见，开口道：&ldo;……你吩咐下去，昭姐儿是得急病暴毙的，别的什么话都不能往外传。谁要是多说一句，立即打出府去。&rdo;失了一个顾昭够可惜了，顾家别的女孩儿声誉可得保住。

杨氏屈了屈身，恭顺地：&ldo;媳妇谨记。&rdo;

顾家的小厮得了令，骑马往京都太常寺卿赵游家的方向去了。赵游是赵元灵的父亲，也算是顾昭的外家。

赵元灵是在倚兰亭门外遇见的顾晗，她身穿素面灰色斜襟褙子，脂粉未涂，绾着圆髻。看着很利索、沉稳。脸上却有未干的泪痕

&ldo;大伯母。&rdo;

顾晗站在原地看她，并没有行礼。

&ldo;六小姐……&rdo;赵元灵望了望顾晗微微隆起的肚子，还有她身边的张居龄，轻轻地道了句：&ldo;你也来看昭姐儿？&rdo;

顾晗&ldo;嗯&rdo;了一声。

赵云灵便不再说话，错身走在了顾晗前头。她被关在宁苑，但不代表着她就是个聋子。这几年里，顾府发生的事情，她陆陆续续都听说了。顾晗嫁给了张居龄，也怀了孩子。顾曙中了进士，顾暖中了举人，顾暄中了秀才……晴姐儿马上要嫁人了。

孩子们都挺好的，就昭姐儿她最担心。每次去看望她，总说找顾晗报仇雪恨，自己怎么劝都不行。这次的突然死亡，她虽然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直觉和顾晗脱不了干系。本来她怀着孩子不该去见死人的，惊着胎儿了不好……他们夫妻估计是年轻不知事。

本来，她想提醒一句的。但看到顾晗如娇花一样的脸就想起她死去的顾昭，便闷声不吭了。

杨氏刚好从里面出来，看到赵元灵愣了愣，遂即屈身行礼：&ldo;大嫂安好。&rdo;

&ldo;……昭姐儿的事，劳你费心了。&rdo;

赵元灵看了一眼梳牡丹发髻的杨真，头戴华胜。派头十足。

牡丹髻是曾经她的最爱发髻。能显示人的雍容华贵，而现在却被杨氏夺了。

&ldo;大嫂客气了。是我应该做的。&rdo;杨氏开了口，才发觉不合时宜，便咳嗽两声，又说：&ldo;……母亲和晴姐儿等着你呢，赶快进去吧。&rdo;

赵元灵略略点头，抬脚跨入门去。杨氏和她说话早已没有了原先奉承、尊重的成分，她也不介意。

人在屋檐下，不敢不低头。

顾晗离她们又远一些，在甬路上走着，见到杨氏屈身行礼，被杨氏给拦住了，&ldo;晗姐儿，你怎地过来了？&rdo;

不等顾晗回话，她又说道：&ldo;你怀着孩子呢，不易来这种地方。不吉利。&rdo;

顾晗一怔。她不知道有如许忌讳。

&ldo;好孩子，听三婶母的，回去你屋里待着。&rdo;杨氏长吁一口气：&ldo;……没有你祖母的召见，不要出来了。&rdo;顾昭一死，顾晗有理也变没理了。赵氏之流，估计会说是顾晗逼死顾昭的……大房一家只怕从此也恨上顾晗了。

&ldo;三婶母说的对，你回春在堂吧，我自己进去就好。&rdo;

张居龄在杨氏闪烁的眼神里看出了端倪，他轻声哄顾晗：&ldo;你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rdo;

他眸光微深，像漩涡一样。完全地吸引住顾晗的心神。

她不由地答道：&ldo;好。&rdo;

她总能在张居龄那里，感受到最真切的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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