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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这般直白地表露心意,听得蓝忘机心里一阵悸动,拨一拨他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柔柔回道:“为夫亦是,有你足矣,再无所求。”
去年他的生辰是温宁操办的。如今他怎么也算是姑苏蓝氏的人,蓝曦臣总想着替他好好办一次,提前半个月就和蓝忘机打过商量,等生辰这日,他两个优哉游哉回云深不知处的时候,蓝曦臣早已备好了。
当然,记得魏无羡生辰的可不止蓝曦臣,如今万事皆休,各家忙着休养生息,他这位无事忙的魏大闲人倒成了香饽饽,但凡沾亲带故的都想替他张罗着办生辰。
思追自然是头一个,自他两个认了思追做义子,魏无羡还是头一遭以人父的身份过生辰。思追的信比蓝曦臣的还早了十来天,无非是请二位高堂体谅做儿子的一番拳拳孝心,特备寿宴,殷殷待之。
说起孝顺孩子,金家的小宗主金凌也是当仁不让,自打认回魏无羡做大舅舅,凭着兰陵靠海与扶桑山一海之隔的便利,时不时就要往山上送东西。先时魏无羡还好言相劝,要他多在家族事务上用心,实在太闲就多读书,金凌一句也听不进。后来魏无羡干脆烦得紧了,叫自家道侣布了道障眼法,这熊孩子乘了船绕了几圈找不到扶桑山,这才作罢回去了。
金凌虽找不到本尊,可找得到思追,舅舅舅父隐而不出那是怕麻烦,没理由生辰日也不回来,自己就在思追这里守株待“舅”,不相信堵不到他们。
不过思追先前接管了云氏,总不能叫人生出云氏的家主住在蓝氏的院子里的是非来,他不好在云深不知处继续住着,便辞了蓝氏前辈,暂在彩衣镇落了脚。彩衣镇的房屋是前番修葺客栈时温宁顺手盖起来的,他一个人住着委实大了些,正好拿来给思追用。
云氏初立时,魏无羡就曾立下规矩:有世家背景者不收,无济世之念者不收。生生掐断了欧阳子真投身他门下的念头,不过欧阳家只子真一个嫡出,碍着身份也不能做云氏的弟子,子真是聪明孩子,嘟囔了两回便释然了。可思追这里有个叫他牵心挂肚的云纤纤,做不成云氏的弟子,能做云氏的女婿也不错,厚着脸皮往思追这里跑得比谁都勤快。
云荷露云纤纤姐妹两个顾念着和抱山散人的师徒情分,说什么也要将抱山传下来的剑法及心法,法术口诀通通教给思追,子真便也趁机混在里面插科打诨。
静室的两位不在,思追也不在,家族事物有蓝曦臣担着,可孩子们的学业却耽误不得,蓝启仁一辈子好为人师,哪里能看着新入学的弟子跟着景仪学规矩,匆匆忙忙从家庙里搬出来,又住回了他竹林边上的清净居所。
算来算去,独独苦了景仪一个。蓝曦臣要他学着理家,整日里不是账簿就是家规;蓝启仁要他做新弟子们的表率,处处拿他做典型,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可谁不知道除了魏无羡那天不怕地不怕的祖宗,偌大的云深不知处只有景仪这一棵歪脖树,再怎么修剪他也变不成栋梁材。只好一边苦哈哈的挨着,一边盼星星盼月亮般盼着自家魏前辈赶紧回来好转移蓝老先生的注意力,叫他别整日里只盯着自己。
景仪知道,只要魏前辈回来,不论带他们一帮小的闹成什么样蓝启仁老先生都当看不见,若是走运,含光君在外面逛够了留在云深不知处,那先生就会像之前一样搬回家庙里去讨清净,不就没人管着自己了?
越想越觉得魏前辈实在重要,景仪不由多跑了两趟腿,替他备了好些个爱吃的果脯蜜饯,又专门下山,买了几坛子天子笑藏在静室小窖里,做好了傍大腿的一切准备。
不过蓝忘机打算的是快去快回,没在彩衣镇停留,径直带了魏无羡御剑往云深不知处而来。
腰间玉牌一响景仪便喜得几乎跳起来,忙跑了迎出去,蓝忘机魏无羡已经自山门进来了。
“魏前辈!”景仪盼他盼的眼睛都要瞎了,见他进来哪里还能忍得住,扑过去抱住魏无羡腿便哭天抢地的嚎:“魏前辈您终于回来了,您知道吗?您不在的日子,我……我好想你啊!”
魏无羡牙都要酸倒了,茫然看看身边一脸漠然的蓝忘机,蹙眉问他:“蓝湛,这是景仪没错吧?怎么这孩子今日发了疯?莫不是被什么邪祟夺了舍?”
蓝忘机依旧面无表情,淡淡问道:“景仪,无故喧哗疾行,你的规矩呢?”
魏无羡已经提住景仪耳朵尖将他扯起来,挑挑眉笑着问他:“说实话,既往不咎,说假话,家规十遍,倒立抄…选吧…”
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景仪自然选既往不咎的那个,心里掂了掂轻重,最终决定实话实说:“是,含光君,景仪知错了。可魏前辈您不知道,先生和泽芜君拿我当典型抓,每日要我带弟子们读书做早课,做不好必要受次罚才肯饶我的。以前还有思追帮我,如今只能靠自己,我好难啊魏前辈,救救我吧,含光君。”
魏无羡还待说些什么安慰安慰这个皮孩子,蓝忘机已经一边牵了他手往里走,一边一脸严肃嘱咐景仪:“自行去戒律堂领二十戒尺!再去彩衣镇通知思追,叫他上山一趟。”
“是……”景仪真是有苦难言,本想着能在他两个这里寻些安慰,哪知道竟还多领了二十戒尺,又不敢违抗蓝忘机,这才哼唧唧撇嘴应了,垂头丧气跟着往里走。
蓝曦臣那里也已经得了消息,携白聘婷迎出来:“忘机,阿婴,你们来了?”
二人行礼,蓝忘机只淡淡问了个好,剩下的都丢给魏无羡,生生一副拿他主内的架势。蓝曦臣看着好笑,引他们往蓝启仁处边走边说:“忘机虽然再三推辞,可怎么说也是阿婴在蓝氏的第一个生辰,况且去岁办得简单,今年更不该潦草为之。聘婷已与我商议过,打算替阿婴风风光光办个生辰宴,方能显出我姑苏蓝氏爱重阿婴之心。”
这是拿他当最亲近的人来待,魏无羡还能说什么。四人见过了蓝启仁,尤其魏无羡,领了老先生“诲尔谆谆,听我藐藐”的教诲,顶了一脑袋家规教条回了静室。
思追已经得了消息上山,跟着来的还有候在彩衣镇等着他们的金凌和子真,三人备了好些礼品箱子在静室院子里等着。算起来他二人与思追也好些日子没见了,孩子担起事情,成长得就特别快,思追像是个头又窜了一截,看上去结实挺拔了不少,见着他们欣喜得什么似的,忙赶上来行礼:“父亲,阿爹,你们可回来了……”
魏无羡一脑门子家规还没捋清楚,懒怠得直往蓝忘机身上靠:“思追啊,你来了?”
“这是怎么了?”金凌见他精神不怎么好,紧着赶上来问:“舅舅,你可是赶路累着了?”
累什么?蓝忘机一路御剑回来的,他哪里出过一份力?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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