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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洋摇摇头,魏无羡苦笑着回他:“赶路可没有记家规累,我好容易在外面忘了家规层层管束,哪知道才回来就被蓝老先生耳提面命一番,纯粹是…呃,水土不服,对,水土不服。”
水土不服还能这样用?思追忍着笑看了一脸宠溺看着自家祖宗胡闹的含光君一眼,两人心照不宣淡淡一笑,好生哄着将他让进静室。
房间蓝曦臣早派人打扫过,被褥是今年新制的样式,熏香却仍是旧日常用的白檀,进屋就是一股熟悉的味道,魏无羡灵台终于被熏得清明些了,矮身往放熏笼的小几边一坐,由衷感叹了一句:“回家了蓝湛,没有海风吹着,到底是舒服啊。”
父子两个都知道他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只得无奈笑笑由着他去。
思追如今身份不一样,不能像之前似的由性子厮混,见他无事,便辞了他两个和金凌子真先去见过蓝启仁和蓝曦臣。
族内知晓他们回来的人得了消息,都赶着来拜会祝寿,不过都被蓝忘机以他赶路辛苦为由打发了,留魏无羡睡了个美美的觉。
睡醒时屋里已经点了灯,蓝忘机在灯下不知运笔描什么,听见他醒了,便抬头柔柔问他:“醒了?”
“嗯……”魏无羡伸了个懒腰,将脸半埋在被子里答他:“什么时辰了蓝湛?”
蓝忘机已经搁笔走过来,捏捏他鼻子打趣的笑:“外头在等着给你祝寿,寿星倒睡忘了时辰。”
“啊?”魏无羡顿时赧颜,起身往窗外看:“大嫂当真要大办啊?”
“嗯!”蓝忘机拿过一套新制衣衫,缓声答应着帮他换:“当真,都在等你。”
特辑—羡羡生贺·击箸传羡2
新衣是蓝启仁送来的贺礼,形制是蓝氏的广袖,虽然稳重大方,但总归是不太方便施展拳脚,尤其是他这样爱上蹿下跳的,穿这样的衣服还不如直接拿条绳子绑上手脚来的干脆。可长辈的一番心意委实不能辜负,何况只是穿这一回,魏无羡纵然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也得苦着脸穿上,好表示领受了蓝老先生一番谆谆苦心。
宴席设在会客的雅室,除了蓝家自己的人,就只有江澄夫妇,聂怀桑夫妇外加一个金凌和第一次以云氏家主身份列席蓝氏家宴的思追,云荷露在,云纤纤便没来,剩下一个落单的欧阳子真硬要凑在金凌那桌。
魏无羡到底是晚辈,没有蓝启仁亲自出席的道理,他便穿了那身繁琐的袍子去蓝启仁那里领了碗长寿面后招招摇摇的携了蓝忘机前来。
他是寿星,主位自然留给他,蓝曦臣夫妇两个陪在左首,江晚吟夫妻两个便坐了右首第一位,聂怀桑和他毗邻,最下首是金凌子真,他两个对面坐了思追和景仪。
云深不知处的宴席怎么都热闹不起来,众人挨个敬了酒,他再回敬一次后便有些冷场。白聘婷是东道,干坐着喝酒也不好,不过她平日里鬼点子多,今夜席上又没有长辈,便提议大家不如玩个游戏,也好热闹热闹。
几个小的自然高兴,有说玩掷骰子的,有说玩投壶的,倒是白聘婷说起来她家乡有种新奇玩法:一人执箸,敲出响声来,其他人挨个传某个物件儿,响声停时,物件儿传到谁手里,谁便要当众表演,或歌舞或诗词,拣擅长的来,并不强求某一样。、
“这个好……”金陵第一个同意:“若是传到我这里,我就舞剑一段,为我舅舅贺寿,也为大家助兴。”
“不好!”席上诸人还没说什么。魏无羡已经举手反驳:“不好不好,你舞剑,那我只能吹段笛子了,到时候招来什么我可说不好。”
思追也没玩过这个新奇游戏,点头笑道:“不如,传到谁手里谁便吟诗一首……”
哪知这次反对声更大,金凌景仪子真个个举双手反对:“不要!听学时被先生盯着背书就算了,宴席上也玩吟诗?太那个了吧?”
聂怀桑暗自庆幸几个小辈说出了自己心里话,拱拱手出了个主意:“各位,以聂某之见,不如写些无伤大雅的小问题做成纸阄,装在盘子里,传到谁手里便挑一个,回答上面一个问题,答案必要真心实意,不可作伪,岂不是更有意思?”
这位聂宗主真不愧是从小便走马遛鸟不干好事的代表,想出的主意着实有趣,大家都没什么意见,白聘婷便着手叫人去准备,俯身在丈夫耳边低语了几句什么,蓝曦臣便宠溺笑着递过来一个小小瓷盘,里面是玉雕的一个精致小人儿,盘腿倒坐在驴背上,正悠然自得的吹笛子,神情活灵活现,分明就是魏无羡的模样。
将那玉雕小人儿擎着给魏无羡看,白聘婷打趣一笑:“阿婴,事先没有准备别的,这是我与阿涣给你的生辰贺礼,不如就拿他来传?”
魏无羡心想您还真是白家人,财大气粗的厉害,就这一疙瘩玉,看着成色都是最好的,您居然拿它来取乐,万一谁失手掉下去摔碎了,算谁的?
不过他没机会说,蓝曦臣已经十分捧场的给自家夫人做了击箸的令官,白聘婷眼疾手快往前一抛,那玉雕的小小魏无羡便稳稳落在云荷露裙子上。
江澄才不想回答什么愚蠢的真心话问题,拿筷子一夹一丢,那枚小玉羡便直愣愣冲魏无羡飞过去。
“哎江澄你……”哪怕是自己的玉雕,魏无羡也不太想接着,不过他总归慢了一步,才准备拿陈情去挡,蓝曦臣那里击箸的声音已经戛然而止。
金凌时时关注着,见最终花落寿星家里,忙拍手叫好:“好好好,就该这样开始才对啊舅舅,你是寿星嘛。”
“好……”
大家都看着,魏无羡也不好耍赖,无奈从瓷盘纸阄里挑了个顺眼的,打开看了一眼便笑倒了。
众人更加好奇,纷纷伸长脖子问他是什么,魏无羡扬扬手中纸阄,依旧乐不可支:“上面…上面问,最难忘的一次被打的经历。我记得那次可不是我一个人挨打啊,在座的除了我和蓝湛,还有两位呢,要不要一起讲讲?”
江澄深觉是件丢人事,不肯接他的话茬,只举杯遥遥敬了他一下,权作生辰贺礼。聂怀桑却很给面子,笑着举杯道:“不错,的确终身难忘,自那次与魏兄一同挨了打,就生出惺惺相惜的情义来。芳辰之际,恭祝魏兄年年有今朝,岁岁天子笑。”
这句祝词当真说到魏无羡心里,寿星老人家深以为然,一副你懂我的表情和聂怀桑对饮了一杯,喊了声“兄长”示意蓝曦臣继续击箸,扬手将那块玉雕羡抛给了思追。思追本想抛给蓝忘机,又实在没那个胆子,只好退而求其次丢给了金凌。
金凌刚拿在手里,声音便停了,挑挑拣拣了好一会儿,金陵才选到一个称心如意的纸阄,打开念了出来:“收到的最奇怪的礼物……一条鱼算吗?”
“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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