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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第1页）

&ldo;你说得对，&rdo;杰克说。他让比尔找找是否有不锈钢的盘子或碗，可以装器官。比尔从防腐室洗涤槽下方的柜子里找出几个碗盘来。

杰克和拉塔莎把心肺一起取出来。两人合作非常默契，像在一起工作了很长时间似的。拉塔莎端着盘子，杰克把心肺从胸腔提起来放在盘子里，接着她把盘子端到佩欣斯脚边的解剖台上。

&ldo;肺部外观正常，&rdo;杰克说着用手指擦过肺表面。

&ldo;摸上去也正常，&rdo;拉塔莎说着轻轻地戳了几下。&ldo;可惜这里没有秤。&rdo;

杰克把比尔叫过来问是否有秤。比尔说没有。

&ldo;我觉得重量也正常，&rdo;杰克说着用手掂了掂这一团组织。

拉塔莎也试了试，然后摇摇头。&ldo;我不大擅长判断分量。&rdo;

&ldo;我很想现在就解剖心脏，但是不是应该先解决其他部分。你觉得呢?&rdo;

&ldo;&lso;先工作，后享乐。&rso;这是你的座右铭吗?&rdo;

&ldo;算是吧，&rdo;杰克说。&ldo;咱俩分下工，这样可以快一点。一个人检查腹部器官，另一个人解剖颈部。保险起见，我想确认一下舌骨是否完整，尽管咱俩都觉得不大可能是勒死的。&rdo;

&ldo;如果让我选，我宁可解剖颈部。&rdo;

&ldo;你请。&rdo;

接下来的半小时，两人安静地检查各自分管的区域。杰克在洗涤槽边把肠子冲洗干净。第一个重大病理发现是在大肠。他喊拉塔莎过来，并指给她看。升结肠处有癌变。

&ldo;癌变区很小，但好像已经穿透了肠壁，&rdo;拉塔莎说。

&ldo;我觉得是穿透了，&rdo;杰克说。&ldo;而且部分腹部淋巴结也出现肿大。戏剧性地证明了疑病症患者有时候是真病。&rdo;

&ldo;这个不是用肠镜就能查出来吗?&rdo;

&ldo;如果她愿意做肠镜，当然能查出来。克雷格建议她做，但她一直拒绝，这些病历里都有记录。&rdo;

&ldo;也就是说，如果不是突发心脏病，她有可能死于肠癌。&rdo;

&ldo;最终死于肠癌，&rdo;杰克说。&ldo;颈部解剖进行到哪步了?&rdo;

&ldo;快做完了。舌骨是完整的。&rdo;

&ldo;好!我把腹部做完，你趁这工夫把脑组织取出来。我们速度还是很快的。&rdo;杰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快8点了，他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ldo;愿意跟我一起吃晚饭吗?&rdo;他问拉塔莎。她正往解剖台走。

&ldo;等解剖完，看看时间再决定吧，&rdo;她头也不回地说。

杰克在佩欣斯的大肠里发现多处息肉。他把解剖完的内脏放回腹腔。&ldo;我得夸哈罗德&iddot;兰利一句。他给佩欣斯&iddot;斯坦霍普做的防腐处理相当专业，快赶上古埃及的水平了。&rdo;

&ldo;做过防腐处理的尸体，我接触得不多。不过这具尸体的状态比我想象得好，&rdo;拉塔莎说着接通了骨锯的电源。骨锯用于切割硬骨，而非软组织，通电之后会振动。她先试了试。骨锯高速旋转，发出一种刺耳的噪音。她在防腐台前站定，开始切割颅骨。此前她已经沿着佩欣斯的脸部把头皮剥下来，使得颅骨暴露在外。

这点噪音对杰克算不了什么。他按了按肝脏，想看看结肠处的癌变有没有转移到肝脏，结果没发现。他又在肝脏上做了几个切口，还是没发现异常。他知道用显微镜可能会发现病变，但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20分钟之后，两人排除了脑部有重大异常的可能性，又采集了各种器官的样本，随即将注意力转移到心脏上。杰克已经把肺部切掉了，现在不锈钢盘上只剩下心脏了。

&ldo;感觉像把最好的礼物留到最后再拆，&rdo;杰克说。他热切地盯着心脏看，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不知道它会揭露什么秘密。心脏的体积跟大一点的橙子差不多，肌肉组织是灰色的，但顶部滑腻的脂肪组织是浅褐色的。

&ldo;感觉像甜点，&rdo;拉塔莎也很激动。

&ldo;站在这里看着这个心脏让我想起另一个案子。大约半年前，一个女人在布路明戴尔百货公司突然晕倒。靠体外心脏起搏器无法让她的心脏复苏，跟佩欣斯&iddot;斯坦霍普差不多。&rdo;

&ldo;尸检结论是什么?&rdo;

&ldo;严重的形成性后降支冠状动脉收缩。血栓阻塞了绝大部分心脏传导系统，当场毙命。&rdo;

&ldo;你觉得佩欣斯也有这个问题?&rdo;

&ldo;可能性很大，&rdo;杰克说。&ldo;但我认为还存在某种膈膜缺损，导致右至左心腔分流，表现为发绀。&rdo;然后他又补充说，&ldo;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极力阻止我们发现这些。&rdo;

&ldo;我觉得尸检可能会发现大面积的冠状动脉疾病。之前也许还有几次小的，不太明显的心脏病突发。也就是说，她的心脏传导系统在最后急救前就有很大问题，不过没严重到常规心电图检查能够发现的地步。&rdo;

&ldo;这个想法很有意思，&rdo;杰克说着看了看解剖台对面的拉塔莎。她还在盯着心脏看。他越来越欣赏她了。要是她看上去不这么像大一学生就好了。和她相比，他觉得自己真是老了。

&ldo;对了，最近有研究表明，绝经妇女的冠心病症状与同龄的男性患者不同!刚才你说的那个案子刚好证明了这一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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