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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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第1页）

下一个轮到高莫，让娜与他也亲热地道别了一番。

&ldo;再见，爸爸。&rdo;雅克&iddot;艾洛赫握住神父的手，&ldo;我们不久就会重逢的……再见！&rdo;

雅克&iddot;艾洛赫夫妇和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都登上了&ldo;加里内塔&rdo;。

帆升起了，缆松开了，两条船缓缓启动，埃斯佩朗特神父伸出手臂，最后一次为他们祝福。

然后，神父、中士和印第安少年在瓜哈里布人的随从下踏上了归途。

沿奥里诺科河而下的行程就不必逐站细述了。和向源头上溯比起来，下行要少用三四倍的时间，少花10倍的力气，少冒10倍的危险。从来没用拿出纤绳来拖船，无风或逆风的时候划桨就解决问题了。

乘客们坐在船上，熟悉的景物如画一般从眼前掠过‐‐还是那些村庄、农场、急流、险滩、水位明显开始上涨了，再无搁浅之虑，船行得极顺，乘客与船员都毫无倦意。

让娜和雅克回想起好几个星期之前往上游挺进时的艰辛和忧虑，慨叹不已，真有恍如隔世之感！

经过巴雷材长的村子时，让娜想起，若不是雅克&iddot;艾洛赫为她找来珍贵的红木皮，退了她的高烧，她恐怕早被疟疾夺去了性命。

在距瓜拉科山不远处，大家又回忆起牛群遭电鳗袭击的场面。

到了达纳科，雅克&iddot;艾洛赫把妻子介绍给马纽艾尔&iddot;阿桑松先生，连同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3人在农场小住了一天。当众人得知眼前的美貌少妇就是少年让时，别提有多惊讶了，想当初，毫不知情的马里塔雷人把&ldo;他&rdo;和&ldo;他&rdo;叔叔马夏尔安置在一间草房里！……

1月4日，&ldo;加里内塔&rdo;和&ldo;莫里切&rdo;从奥里诺科河拐入阿塔巴布河，抵达了圣费尔南多镇。

3个月前，雅克&iddot;艾洛赫他们在这里与米盖尔、费里佩和瓦里纳斯辞别。三位地理学家如今还在镇上吗？按理说不大可能。研究解决了奥里诺科、瓜维亚雷和阿塔巴布的问题之后，他们该返回玻利瓦尔城了吧。

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倒很想知道三位讨论到最后究竟哪条河取得了胜利。两条船在直奔凯卡腊之前先要在此停留数日，补充些给养，这给了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满足好奇心的机会。

雅克&iddot;艾洛赫等三人住进了马夏尔中士曾待过的小旅店。

当天他们就去拜访了总督。总督对在圣塔胡安娜发生的事件感到非常满意‐‐阿尔法尼兹匪帮几乎被彻底铲除，探险者的旅行也有了圆满的结局。

至于米盖尔、费里佩和瓦里纳斯三位先生，‐‐下面的话读者想必不会感到意外‐‐他们仍在镇上待着呢，因为自打从玻利瓦尔城出发以来就困扰着他们的三河问题不仅没有解决，而且分歧更加不可调和了。

当天晚上，&ldo;加里内塔&rdo;和&ldo;莫里切&rdo;的乘客就与&ldo;马里帕雷&rdo;的乘客重聚在一起。

米盖尔他们对前日旅伴致以最热烈的欢迎！令他们大吃一惊的是让，他们亲爱的让，一身女装，依偎在雅克&iddot;艾洛赫的臂弯里。

&ldo;能不能告诉我们他为什么要男扮女装？&rdo;瓦里纳斯问。

&ldo;因为我们结了婚。&rdo;雅克&iddot;艾洛赫答道。

&ldo;您，跟让&iddot;德&iddot;凯尔默结婚？&rdo;费里佩大叫，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ldo;不，是让娜&iddot;德&iddot;凯尔默小姐。&rdo;

&ldo;什么！&rdo;米盖尔说，&ldo;凯尔默小姐？&rdo;

&ldo;也就是让的姐姐！&rdo;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笑起来，&ldo;哦！他们姐弟俩长得可像了。&rdo;

这下全清楚了，三位学者向新婚夫妇致以最诚挚的祝福，同时恭喜雅克&iddot;艾洛赫太太在圣塔胡安娜找到了已成为传教士的父亲凯尔默上校。

&ldo;奥里诺科河怎么样了？&rdo;热尔曼&iddot;帕泰尔纳问，&ldo;它的地位没有动摇吧？&rdo;

&ldo;没有。&rdo;米盖尔回答。

&ldo;那么，把我们一直送到帕里玛高地的那条河就是奥里诺科喽？&rdo;

米盖尔肯定地点了点头，瓦里纳斯和费里佩的脸色则阴沉下来，两眼放光，似乎马上就要发作。

阿塔巴布和瓜维亚雷的支持者再度争吵起来，激烈程度一如从前，不！他们说什么也不同意对方的看法，他们永远不可能达成一致，与其向对方做出让步，他们宁愿倒向米盖尔一边，去支持奥里诺科！

&ldo;请您回答，先生，&rdo;瓦里纳斯嚷道，&ldo;您是否敢否认，瓜维亚雷河不止一次地被杰出的地理学家称为西奥里诺科河。&rdo;

&ldo;和您一样杰……出，先生！&rdo;费里佩反唇相讥。

争论刚开始就火药味十足，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两个对头哪天不是从日出吵到日落。他们的论据可真够耐用的，至今不见损耗！

瓦里纳斯接着说：

&ldo;它的源头在哥伦比亚境内的马格达雷那河上游的东部，这是毋庸置疑的，比您那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rdo;

&ldo;不知从什么地方，先生？&rdo;费里佩不依不饶，&ldo;您怎么敢对阿塔巴布用这种词儿，它可是从内格罗河流域的平原上来的，要知道内格罗河大得很，是联系亚马逊平原的通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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